第二天，雨过天晴。

空气被洗刷得格外通透，连带著人的心情也变得明亮起来。

洞察科技，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或者说，是压抑著狂喜的紧张。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实时滚动著无数复杂的数据流。正是【洞察2.0】內测版的后台监控界面。

“陆总，这是最新的测试结果。”

林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他手里拿著雷射笔，指著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曲线图。

“我们在公司內部搭建了一个封闭的测试环境，输入了过去三年海城商界公开的一千个商业案例数据，以及相关人物的公开採访视频、社交媒体动態。”

“然后，让2.0版本的『画像模型』进行逆向推演。”

林东咽了一口唾沫，按下翻页键。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对比图。

左边是现实中发生的真实结果。右边是系统在事前做出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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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合度，高达92%。

“比如这个。”

林东指著其中一个案例，“这是去年『蓝鯨物流』的暴雷事件。当时所有专家都看好他们的扩张，股价一度涨停。“

”但是我们的系统，通过分析他们董事长在发布会上的三次微表情——摸鼻子、频繁眨眼，以及声调的微弱抖动，结合他们財报中几笔异常的关联交易数据……”

“系统给出的预判是：『资金炼断裂风险极高，存在转移资產嫌疑』。”

“而这，比证监会正式立案调查，早了整整三个月！”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个红色的“92%”，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分析了。

这是预知未来。

这是上帝之眼。

陆毅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篤、篤、篤。”

这声音像是心跳，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92%，还不够。”

陆毅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林东，你知道剩下的那8%差在哪里吗？”

林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擦了擦汗：“是……数据量不够？还是算法还需要优化？”

“是因为人心是会变的。”

陆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

“数据只能推演逻辑，但无法计算『变数』。比如，一个极度贪婪的人，可能会因为突发的恐惧而放弃利益；一个极度懦弱的人，也可能会因为绝望而与其同归於尽。”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闪过了昨晚刘菲菲那张扭曲的脸。

这就是变数。

但这种变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可以被引导，甚至被……製造的。

“不过，作为2.0的初版，勉强及格了。”

陆毅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套系统，目前列为公司最高机密。除了在座的各位核心骨干，任何人不得接触原始码。伺服器的物理密钥，由我亲自保管。”

“另外，暂停一切对外的商业推广。”

陆毅的话让大家都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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