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找机会，帮我除掉陆启昌。”天养生不再绕弯。

章文耀不意外，反而轻笑，给出建议：“陆启昌针对东星、针对程胜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我觉得你老大没必要做得这么极端，可先想办法脱掉他的警服。只要没了警司身份，到时想怎么杀都行，毫无顾虑。”

“是你去杀陆启昌，不是胜哥。”天养生加重语气。

章文耀一怔，隨即愤怒：“程胜一个混社团的，竟敢拿捏一个警司的把柄？”

“你有的选吗？”天养生幽幽道，“策划中环大劫案，单这一条罪名，就够你和鄺智立脱警服蹲赤柱了。更別说鄺智立说不定还私下贿赂了李文斌。你仔细想想，若因此事导致李文斌在一哥竞爭中落败，他会不会亲手掐死你？”

隨著天养生一字一句落下，章文耀神色彻底怔住，隨即露出无奈苦笑：“我確实没得选了，只能和程胜绑一条船上了。”

“你是个聪明人。”天养生满意点头，从西装內兜掏出一张支票递上，“胜哥从不亏待自己人，这张渣打银行不记名本票，你先拿去用。”

章文耀接过一看，数字是一千万港幣。与三千万美金比，这钱不值一提，但对一个警司而言，已是巨款。且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以后为维持关係、互相利用，程胜还会陆续给好处。

“谢了。帮我给程先生打个电话。”章文耀收起支票，语气缓和。

“稍等。”天养生拿出大哥大，快速拨號，接通后说了两句，递过电话。

“程生，我是章文耀。”章文耀语气恭敬不少。

“章警司，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程胜声音淡然。

“肯定会的。不过有件事，希望你能配合。”章文耀沉声，“虽然有点对不起普通民眾，但做大事不拘小节，为达目的，有时总得牺牲一些东西，你说是不是？”

“你是想让我拒绝警方疏散，故意製造踩踏事件，好脱掉陆启昌警服？”程胜瞬间猜到。

“没错！杀一个在职警司，风险太大。但杀一个被停职的普通人，风险小很多。”章文耀很清楚，同事竞爭必须在规则內，否则闹大了，对他自己也没好处。

“迟了。”程胜语气略带遗憾。

“迟了？”章文耀心中咯噔一下。

“我给小弟们的指令是，上街游荡可以，但绝不能惹事。一旦警方开始疏散，全力配合。早在一小时前，警方已撕掉东星所有夜场封条，我的小弟们要么回家睡觉，要么已去场子里开工了。”程胜淡淡解释。

要杀陆启昌的是章文耀，与他程胜无关。所以章文耀承担多大风险，都与他无关。此外，他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逼章文耀背后势力出手摆平事情，最后他再出面，与警署更高级別人物达成合作。

“好吧，我会儘快给你一个结果。”章文耀语气满是失望，却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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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给我电话。”程胜客套一句。

“好的，那我先掛了。”章文耀说完，將大哥大还给天养生，语气略显生硬，“我可以走了？”

“当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天养生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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