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绝非她所愿。

为统合魔门，她早已退让太多。

就连亲女被辱，她亦隱忍不发——这一切，足可见其决心。

“师父！”

“我明白你心系魔门兴衰。”

“但这老淫贼对我狼子野心，留之必成大患！”

“今日，我誓杀此人，绝不容情。”

换作从前，綰綰定会遵从师命。

可如今的她，早已不愿委屈本心。

边不负，她非杀不可。

既然今日落入她手，便休想活著离开。

此人对她贪念不止，唯有彻底剷除，方能永绝后患。

岂能日日防贼，而任贼逍遥？

“你！！！”

“綰綰，连我的话你也敢不听？”祝玉妍震惊万分。

那个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徒弟，怎会变得如此决绝，竟公然违抗她的命令？

“师父，我只说一句。”

“我与边不负，势不两立。”

“你选我，还是选他？”

若是其他事，綰綰不会反抗。

唯独此事，她寸步不让。

既然对方今日送上门来，她便要亲手终结他。

“綰綰，你！！！”祝玉妍脸色骤变。

她听懂了——这是逼她抉择。

“师父……”綰綰目光如炬，直视祝玉妍，不闪不避。

她期待著，师父不会让她寒心。

“唉……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祝玉妍长嘆一声，神色复杂。

她待綰綰，胜过亲子。

即便亲生骨肉，在她心中的分量也不及此女半分。

望著那双倔强不肯低头的眼眸，她终於低下了头——妥协了。

剎那间，面容转冷。

浩瀚天地元气轰然压落，直袭边不负身躯。

“祝……啊——！”边不负本就重伤垂死，如何承受天人合一中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瞬间爆裂，形神俱灭。

“现在，满意了？”

处理完尸体后，祝玉妍冷冷看向綰綰，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几分无奈。

“嘻嘻，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啦。”

“那我先走咯～”

“善后就拜託您啦。”

“对了师父，过几日，我会送你一份惊喜哦。”

綰綰话音未落，脚下一踏“望月登仙步”，身形如烟似雾，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这丫头，总是这般任性妄为，一走了之倒痛快，留下烂摊子却要我来收拾。”

“不过……她的轻功，倒是愈发精妙了，竟有几分超凡脱俗之意。”

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祝玉妍眸光微敛，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她对綰綰近日所遇的机缘，愈发感到好奇。

更令她隱隱不安的是——她总觉得，綰綰所修的天魔大法，似乎悄然生变。

可具体何处不同，却又难以言明。

只是心底那一缕直觉，在悄然低鸣。

……

慈航静斋！

“师姐，刚得密报，阴葵派圣女已返归山门。”

梵清惠正盘膝静坐，神游內境。

一名静斋弟子匆匆而来，低声稟报。

“綰綰那妖女回来了？”

“正好。”“妃暄服下大还丹后，已臻至大宗师后期。”

“这一回，也该与她一决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