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討厌別人在我装逼的时候，打断我。”他咧嘴笑，白牙森然，“那个李子强想踩我上位，我能留著他？”

老陈沉默半晌，最后嘆了口气：“就知道劝不动你，后天我们得跟你一起去。”

“可以，正好趁机去踩踩点。”

.......

中京，华夏钦天监总部。

巨幕上的画面已经关闭，但会议室里的爭论却刚刚开始。

“胡闹！”

坐在首座左侧的白髮长老一拍桌子，紫檀木桌面上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这小子將来绝对是个刺头。”

“刺头？”

对面一位穿著中山装、面容矍鑠的长老冷笑一声，“四长老，你年轻的时候.....呵呵，现在反过来挑孩子的毛病了？”

“陈定邦，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时代变了。鬼神復甦，妖兽横行，这时候有年轻一代站出来斩妖弒神，告诉世人『人可胜天』，有什么不好？”

陈定邦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我提议，將林邪树立成榜样，以此加快推动全民修炼热情。”

“挑衅神权，挑衅传统，让这种亦正亦邪的人当榜样，你他娘的脑子没病吧？”

四长老寸步不让，怒声喝道：“今天他敢直播杀河伯，明天他就敢杀上南天门！”

“那就让他杀。”

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眾人转头看去，是坐在角落的一位女长老。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一袭青衫，手里捧著茶杯，头都没抬。

“叶长老，你……”

“我说，那就让他杀！”

叶清辞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睛，“河伯已经出来了，那些恐怕也快了。早晚都有一战，为何不能杀？”

“林邪行事乖张，心性难测，这是事实。”

她缓缓站起，走到巨幕前，手指轻点屏幕，画面定格在林邪说出“人民万岁”的那一帧。

“但他敢说这话，敢做这事——光这一点，就比在座某些人强。”

叶清辞衣衫无风自动，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四长老脸色铁青：“九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叶清辞转头看他，眼神冰冷，“周长安，需要我提醒你，三个月前你下令封锁黄河蛟龙作乱的消息，导致下游三镇百姓死伤过千的事吗？”

“你——”

“够了！”

首座中央，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终於开口。

他一出声，所有人齐齐噤声。

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睁开时，却如同深潭般幽邃。

“林邪的事，我已上报『上面』。”老者缓缓道，“上面的意思是——观察，但不干涉。”

“大长老，这……”

“莫要置喙！”大长老看向陈定邦，“定邦，后天他北上，你也跟著去。”

陈定邦躬身：“是，大长老。”

“记住你的任务。”大长老的声音低沉下去，“第一，確保他不死。第二，摸清他的底细。第三……”

他顿了顿，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看看他背后，到底站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