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最后的一丝垂怜 我爷爷是道士皇帝
当大明帝国沉浸在万历二十年新春的喜悦与对马岛大捷的狂欢中时,一海之隔的日本列岛,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寒冬。
这寒冬不仅是气候上的,更是彻入骨髓的悲凉与绝望。
四十万!
这个数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笼罩在整个日本上空,特別是畿內以及西国,九州诸藩。
四十万青壮男子,就这样消失在了对马岛那片冰冷的“鬼域”。
这意味著多少家庭破碎,多少田地荒芜,多少產业凋零……现在的倭国人口也不过一千二百万上下。
京都、大阪的街道上,往日的繁华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澹的白色。
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掛起了丧幡,贴上了表示丧事的符纸。
街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身著素服,面带悲戚,步履沉重。
压抑的哭声时常从深宅大院或简陋民居中隱隱传出,那是失去亲人的家庭难以抑制的哀痛。
寺庙里香火鼎盛得异常,挤满了为亡魂超度、祈求来世的妇女和老弱,诵经声日夜不息,却更添悽惶。
“听说对马岛上,饿殍遍野,最后……最后都……”
酒肆里,一个醉醺醺的浪人红著眼睛,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岂止是饿死,明国人根本不留活口!加藤大人、都玉碎了!”另一个低声附和,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四十万啊,我们……我们哪里有过这样的惨败……就算是应仁之乱,也没有死这么多武士和壮丁啊……”一个老者捶著胸脯,老泪纵横。
一种无声的怨恨在瀰漫。
最初对丰臣秀吉统一日本、甚至挑战大明的崇拜与狂热,此刻早已化为泡影,变成了刺骨的质疑和怨恨。
“都是因为关白殿下,非要征伐朝鲜,招惹明国那个巨人……”
“是啊……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怎会遭此天谴!”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得了天下就忘了本分,只知道穷兵黷武,把我们的人都送去送死……”一些低阶武士在私下里愤愤不平地议论,言语间已毫无对丰臣秀吉的敬畏。
甚至连深居京都御所的天皇和公卿们,也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悲慟中。
虽然天皇权力早已旁落,但如此多倭国子民惨死异国,依然让这位名义上的国家象徵感到彻骨的寒意和悲伤。
后阳成天皇在得知消息后,黯然神伤,连续数日减膳撤乐,並私下对近侍哀嘆:“此实乃国难,万民何辜……”
对於整个倭国而言,万历十九年的冬天和隨之而来的新年,都註定在哀哭、悲愤和屈辱中度过,家家縞素,举国同悲……
而带给丰臣秀吉这最终噩耗和屈辱条约的石田三成,在经歷海上漂泊和对马岛的恐怖衝击后,终於拖著病体回到了大阪城。
他面色灰败,形销骨立,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当他跪在丰臣秀吉面前,颤抖著稟报谈判结果,巨额赔款、割让种子岛、屋久岛、归还琉球,以及详细描述对马岛上那如同地狱般的惨状时,整个大殿死寂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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