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锚点与介质 霍格沃茨:血盟开局泡伏地魔
回城堡的小径上,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如共生的藤蔓。
汤姆握著那瓶1899年的蜂蜜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瓶身,感受著玻璃底下琥珀色液体近乎停滯的流动——那是被魔法封存的时光,比他们年长四十岁。
走到打人柳的警戒范围边缘时,树干突然剧烈震颤,枝条如痛苦痉挛的手臂抽向夜空。不是攻击,是某种警告。
“城堡在抵抗。”汤姆停步,魔杖尖渗出银色探测光丝,在空气中勾勒出紊乱的魔力轨跡,“有外部力量在试图渗透防护网,源头……不止一个方向。”
阿瑞斯左眼下的血盟链纹开始搏动,像第二颗心臟在预警。他闭眼凝神,通过契约共享汤姆的探测结果——空气里的魔法细流此刻呈现出病態的色彩:邓布利多的防护咒是温暖的淡金色,但正被数股暗紫色能量侵蚀,那些暗流狡猾地寻找著防护网的薄弱点,像章鱼触鬚探入珊瑚缝隙。
“格林德沃的观测网络在升级。”阿瑞斯睁开眼,“但邓布利多教授也在加固防线。我们正站在他们魔法交锋的锋线上。”
他们绕开打人柳,从温室后方的小径返回城堡。后门虚掩著,管理员普林格显然已经完成了夜间巡逻,门上用粉笔画了个潦草的锁形符號——这是他特有的警告:我知道你们会晚归,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只剩暗红余烬,但沙发上坐著的人让室內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斯拉格霍恩。
魔药教授罕见地褪去了所有华丽装饰,只穿了件朴素的深绿羊毛袍,膝上摊开的皮质笔记泛著陈旧的光泽。看见他们进来,他合上笔记,圆胖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热络笑容,那双总是精明闪烁的眼睛此刻沉淀著某种沉重的、近乎悲悯的东西。
“坐吧,孩子们。”他魔杖轻点,两张扶手椅无声滑到茶几对面。
他们坐下。汤姆將蜂蜜酒瓶放在茶几上,瓶底与橡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像一声心跳。
斯拉格霍恩的目光在酒瓶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壁炉最后的火星彻底熄灭。然后他抬眼,视线在阿瑞斯脸上细细描摹,像在辨认一幅年代久远的肖像画。
“阿不福思给了你们这个。”不是疑问,是確认,“他还给了你们……別的,对吗?”
“三样伤物。”阿瑞斯说,“破碎的相框,折断的魔杖,损坏的娃娃。”
斯拉格霍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手指用力按压太阳穴,仿佛那里有根钉子正在往里拧。当他再睁眼时,眼里有种穿越时光的疲惫。
“1899年。”他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那年我十七岁,在霍格沃茨读七年级,是斯莱特林的级长。阿不思·邓布利多那时十六岁,五年级,但已经是全校公认的天才——变形术、魔咒学、炼金术,所有教授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未来的同事。”
他顿了顿,从袍內袋取出一个银色小酒壶,抿了一口——不是威士忌,阿瑞斯闻到了提神药水的辛辣气味。
“那个暑假之前,阿不思还只是『那个天才邓布利多』。暑假之后……”斯拉格霍恩苦笑,“他成了『那个家里出事了的邓布利多』。流言像霉菌一样在城堡每个角落滋生——说他妹妹死了,说他弟弟和他决裂,说有个金髮的德国巫师捲走了他们家什么珍贵东西然后消失了。”
壁炉灰烬堆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坍陷声。
“1910年,阿不思回霍格沃茨任教变形术。”斯拉格霍恩继续说,声音更沉,“我那时已经毕业十几年了,但应迪佩特校长的邀请回校做了一次客座讲座。我看见他走进礼堂——二十九岁,红髮里已经掺了银丝,穿著那件后来成他標誌的紫红色长袍。他对所有教授点头微笑,举止无可挑剔,但是……”
教授停顿,寻找准確的描述:
“但是他整个人像一栋被烧毁后又精心重建的房子。外表完美,但只要一阵大点的风颳过,你就能听见里面有空荡的回音,还有永远散不去的烟味。”
他看向阿瑞斯,眼神复杂:“现在你明白了,孩子。你要面对的不是两个传说中的巫师,是两个被同一个夏天永远改变了的人。而你是那个夏天的……迴响。”
阿瑞斯感到左眼下链纹灼烫起来,不是疼痛,是共鸣——对他血脉源头那些未愈伤口的共鸣。
“满月夜你们要赴约。”斯拉格霍恩身体前倾,“格林德沃要的『回忆』,你们想好给什么了吗?”
“我们自己的选择。”汤姆说,“那些明知是陷阱还踏入的时刻。”
斯拉格霍恩缓缓摇头,圆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父辈的忧虑:“不够。对格林德沃来说,勇敢的选择只是基础教材。他要的是……”他斟酌词句,“……是能让他那双永远在观察未来的眼睛,被迫停下来,回头检视自己过去五十年所有『正確决定』的东西。他要的是顛覆性证据。”
他从笔记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纸张边缘有被反覆摺叠的痕跡,墨跡也有两种——工整的主体配方,和页边飞舞的补充注释。
“这是阿不思和我三年前开始合作研究的。”斯拉格霍恩將羊皮纸推到茶几上,“一种强化记忆真实性的魔药,暂定名『锚点药剂』。初衷是想帮助治疗师区分真实记忆与篡改记忆,但研究到关键阶段……阿不思退出了。”
他的手指轻点配方中一行被划掉又恢復的材料名:“血盟共鸣介质”。
“问题出在这里。”斯拉格霍恩说,“要確保记忆的绝对真实,需要一种能连通灵魂本质的介质。理论上,血盟契约者的魔力融合物是最佳选择——因为血盟本身就是灵魂层面的绑定。但这就陷入了悖论:能提供这种介质的人,几乎不可能自愿分享最真实的记忆,尤其是那些涉及愧疚和软弱的记忆。”
阿瑞斯盯著那行字。血盟共鸣介质。他的存在就是血盟的產物,那么他的魔力……
“我们可以提供替代介质。”汤姆先一步说出结论,“绝对同步契约的魔力融合物。效果可能更强,因为我们的契约比血盟更……深入,而且正在主动深化。”
斯拉格霍恩点头,但表情更凝重了:“理论上可行。但风险在於——如果格林德沃已经通过某种方式连接了你们的契约网络,他可能会在你们分享记忆时,不仅体验你们的记忆,还能在其中……植入点什么。一段误导性感受,一个扭曲的认知,甚至一个可以后续激活的魔法指令。”
问题升级了。从“选择什么记忆”变成“敢不敢让对方进入你的记忆並可能篡改它”。
教授从另一个口袋取出一个小水晶瓶,放在配方旁边。瓶里不是液体,是某种暗金色雾状物,缓慢旋转如微型星云,雾中闪烁著针尖大小的光点。
“这是阿不思去年交给我的。”斯拉格霍恩声音压得很低,“邓布利多家族祖传的『诚实药剂』基底。它能確保服用者在记忆分享中无法进行任何美化或隱瞒——真实会被强制呈现,无论多痛苦。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两个孩子需要面对自己的本质,把这个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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