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一眨了眨眼。

“这么强的力量……”菅原咽了一口口水，“阿旭，你能扣出这么强力的球吗？”

“能是能，”东峰擦擦汗，也感觉腿脚发软，“但是只有在这颗球非常舒服或者没有拦网的时候才能扣出来。白鸟泽，就算不是牛岛，每一个人都这么强啊。”

“白鸟泽向来广招贤能之士，”黑川走了过来，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几乎整个宫城县个人能力最强的人都被白鸟泽收入囊中，去年就算有宇內天满，我们乌野都贏得很艰难，今年没有宇內，对面还有牛岛和服部，今天恐怕……”

“黑川，不许说丧气话！”田代狠狠地拍了一下黑川的后背。

大地都有点儿忧心田代会把黑川打散架，不过比赛刚一开始就说丧气话確实不利於继续打下去。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大地给自己壮壮胆，对著学长和同级生们大声说，“这两天的比赛我们都已经挺过来了，今天遇到白鸟泽我们就算输了比赛也不能输了士气！白鸟泽虽然强，但是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没什么做不到的！诸位，乌野——”

菅原和东峰也纷纷打起精神来，把手放到大地的手背上：“——加油！”

“啊咧啊咧，这么快就消沉了吗？”樱木挠挠头，“我还一球都没打呢！”

凛一耸耸肩：“可能乌野的进攻比较强力吧，看看下一球他们打算怎么打。”

虽然凛一决定为了观察乌野，下一球准备放水，但並不代表他打算放弃发球。

对於凛一来说，发球的意义只有两个，一个是牵制对方的主攻或者二传，以此打乱节奏；一个就是得分。

既然不能直接得分，乌野的二传又在前排，就只好针对后排的接应了。

“我来！”大地看著朝自己飘来的球，心下一凛，伸出手来，用上手顺利將球接起，“抱歉，稍微补一下！”

菅原迅速到位，这颗球比起刚刚东峰的一传已经好多了。

“田代学长！”菅原直接朝田代给出这球，对於这种远网的一传，他只有把球交给田代这一种选择了。

竟然选择直接喊出战术？凛一挑挑眉，站在直线位置上卡住球路。前排的樱木和牛岛宽阔的臂膀在前排撑起双人拦网。

这下田代只有一个选择！

凛一眼中闪著战意——来吧！

“砰！”

凛一微微一怔，微微偏过头，这颗球居然落在了场外。

“田代学长。”乌野的球员七手八脚的扶起没站稳倒在地上的田代，纷纷给予安慰。

失误？

凛一感觉一股无名火突地从心中蹭地升起来，他没有说话，收起架势，抿起嘴，脸色阴晴不定。

“凛一，没事吧？”服部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快，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了凛一。

凛一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这真的是黑尾口中的乌野吗？

许是因为心情激盪，下一球凛一不小心发出界，几个轮次后，凛一来到了前排。

比分8:3.

这样的比分差距，在所谓的排球强校之间的对决中並不常见。

牛岛的发球又卡了乌野两轮，自由人好不容易勉勉强强接起牛岛的发球，菅原接到一传，下意识的传球给自己最信任的人。

手臂没有內翻，没有任何掩饰动作，脚尖和身体倾向也全都指向四號位的东峰旭。

凛一径直跳起，手臂前压。仅仅165cm的身高，小腿骤然发力时显出流畅的肌肉，半个手臂都超过了网。

咚！

东峰瞳孔微缩，他的球竟然被单人拦网拦在了乌野的界內。

这是……他们都看不起的那个小个子二传。还以为他只在二传上有所建树，没想到在拦网和跳跃上也有这样高的天分吗？

还不等东峰从震惊和球被拦下的失落中回神，就见凛一上前一步，琥珀色的眼中燃烧著实实在在的熊熊烈火，纤细的手指抓住网带，指节分明的手上可见青色的青筋。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凛一咬牙，横眉冷对，就好像被拦下的不是东峰而是凛一。

大地和东峰皆是一怔，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都在凛一的怒视下火辣辣的烧起来。

天童歪歪头——凛一这是在怒其不爭？

也怪不得，当初的期望有多高，现在的落差就有多大，凛一就是这样的脾气，会生气，天童也不意外。

牛岛倒是有些不解，明明凛一和这几个人都是素不相识的关係，为什么要对无所谓的人倾注无谓的感情？

他理解不了。

牛岛这一生，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东西，比如排球，比如百川凛一。

“打起精神来！”凛一咬唇，虽然心知乌野现在连一个正牌的教练都没有，坐在一旁板凳上戴眼镜的书生一看上去就是业余的，说他是经理都抬举他，眼前这几个人也没一个能够堪当大任的王牌，但是……

他实在接受不了，原本在他印象中腾飞的乌鸦，在他眼前，竟然是一只连扇动翅膀都困难的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