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雨伞 排球少年:世一从违规参赛开始
算了,他只恨这榆木脑袋。
“走你的路。”
凛一微扬的尾音让牛岛多了些许温暖,感受著凛一冰冷的指尖在自己炽热的手心的圈禁下多了几分暖意,抬手替凛一把即將要滑落下去的外套拉回肩膀:“好好穿衣服。”
“切,我又不冷。”凛一嘟囔。
“不知道是谁刚刚说怕感冒。”
“啊?是谁啊?”
听著凛一一如往日一般活泼开朗,牛岛的心里放下几分心,语气也柔和了一些,不再那么耿直:“快些,別著凉了。”
凛一果真吃软不吃硬,用另一只手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好好穿好,继续往里走。
黑暗让人看不清路,体育馆少了白天的热闹,只剩下空荡荡的冷清,別说凛一这个路痴,就连牛岛多少也有些把握不清方向了。
“在这边。”牛岛停顿一下,篤定的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凛一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瞎子,將自己全权交给牛岛,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把自己託付给牛岛,好像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馆里除了两个人交替的脚步声,布料沙沙的摩擦声和雨点砸在天花板上的声音,就只剩下穿堂风经过的风声,怪瘮人的。
凛一咳了一声,下意识开始找话题:“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排球的?”
“很小。”
“有多小?”
“从有意识的时候开始,我爸爸妈妈还没有开始离婚的时候就开始了。”
凛一有些哑然,以他们的关係,这些是可以跟他说的吗?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关係,牛岛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直率,应该不是会在意这些东西的人。
“对不起。”凛一的声音低了几分,在黑暗中,牛岛的轮廓动了动,好像是在摇头,无声的说著没什么。
“我是小学开始打排球的,也挺早的。我在东京有两个朋友,他们和我一起打排球,原来我就在东京上学,除了排球之外,我还会滑滑板,跳街舞,游泳,足球……总之,还有蛮多会打的,只不过排球是我唯一一个坚持到现在一直都很喜欢的运动。”凛一自顾自的把话匣子打开了,“啊,好像没有伞。”
牛岛这时候才说话:“是不是都被借走了?”
收发室空荡荡的,不像有伞的样子。
“走吧。”牛岛拉了拉他的手腕,斩钉截铁地说,“你打我的伞,我带你出去。”
雨势浩大,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积起厚厚的积水,倒映出他们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身影。
六月份,即使是这样的瓢泼大雨也不让人感到冷,反而闷热闷热的,挟带著湿气往衣袖里钻,好像在皮肤上凝成了小水珠一般,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这时,牛岛打开了伞,撑在他的头顶上,他贴著凛一站在身边,让凛一因为下雨而浮躁的心情沉淀了下来。
远处有个小黑点,应该就是他们的大巴车,因为雨太大了,不能直接开到体育馆里来,他们得自己走一段时间。
“拿著。”牛岛把雨伞塞到凛一手里,默默的脱下队服外套罩在自己的头顶上。
凛一承认白鸟泽的校服还是有那么几分姿色的,至少穿在牛岛的身上是那样的。把少年沉稳锋利的眉眼衬托得更为凌厉。
他举著外套就要往雨里走。
“若利!”凛一上前一步拉住他的队服袖子,往回一扯,强硬的將雨伞塞到他的手里,抿抿嘴,“你拿著,我们一起。”
哗啦啦的雨水顺著撑起的伞面滑落到地上,凛一突然兜头套上了不属於自己的外套,不属於他的气息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鼻子里,带著薰衣草的芳香和樱花的味道。
凛一突然又想起了那天夕阳西下,牛岛找到他家里时,隨著他的脚步卷进屋里的樱花花瓣。
他的脑袋顶上顶著牛岛的外套,向著牛岛望去。牛岛言简意賅:“快走。”
凛一刚开始不相信自己打著伞还能被淋湿头髮,等走进雨幕里才发现雨点力度之大差点让他没把住伞柄,狂风一吹,雨点就全部扑到了脸上——打伞和不打伞根本没什么区別。
早知如此,何必在体育馆里找那么长时间的伞?
凛一微微抬起头,牛岛稍微落他一步,左肩膀和他的右肩膀错开,在他的右肩膀后,手坚定的扶住伞柄,抵挡了不少从后面吹过来的风雨,就好像把半个他笼进了宽厚的怀抱中。
“算了!”凛一大声喊,儘量让自己洒脱一点,“反正没什么区別!直接跑吧!”
他自暴自弃的跑出了牛岛打的伞,雨点没有阻拦,畅快的浇灌他的整个身体,几分钟前还担心淋雨会感冒耽误比赛的人现在就將其拋之脑后。
到底是孩子,衣服紧贴在身上浑身冰凉,凛一却由內而外的感到了淋雨的兴奋快活,肆意地在雨中奔跑起来。
地上不管哪里都是水坑,凛一踩进去一脚整个鞋都湿透了,但他却丝毫不在意,没有停留的向前奔跑。
幼年时孩童的快乐重新回到他身上,没有雨衣,更像少了一层枷锁。
直到他的手腕被人紧紧扣住,牛岛的头髮湿答答的搭在额前,短t湿透了,他脸上都是雨水,也没有打伞,狼狈至极。
“跑过了!”凛一从他的口型中勉强分辨出来,“大巴在后面!”
凛一不在意,拉著牛岛的手转身又跑了回去,水坑被踩的水珠飞起,把牛岛本就湿漉漉的衣服溅得更是雪上加霜。
事到如今也不在乎什么湿透的衣服了,牛岛竭力跟上眼前欢腾的像只刚学会飞行的雏鸟的凛一,好似飞奔向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