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顾不上后面还有外人在：“可是最近你真的很逊！”

月岛一愣，没想到山口竟然会这么跟他说。

“日向或许有一天会成为小巨人，那你贏过他不就好了吗！用实力证明你比他强不就好了吗！你个子高、聪明、球商也好，为什么非要觉得自己肯定比不上別人呢？”

凛一隔著不远处，看著在月光下爭论的两个人。

就是对自己的问题，恐怕山口也不会比对月岛的问题更上心。

这个笨蛋……

“如果说，我非常努力，成为了乌野最厉害的选手，那然后呢？就算万一打进了全国大赛，又能怎么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最后成绩很好，也绝不可能成为第一！总有一天会输！这点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又为了什么在努力呢？”

“除了尊严，还能是什么！”山口扑上去，抓住月岛的衣领，红著眼喘气。

凛一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直到月亮露出来，均匀而温柔的散在三个人的身上，才悠悠开口。

“太聪明了果然就是容易想太多啊。”凛一其实不太能理解，“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努力成为世界第一不就好了？”

月岛一愣，凛一很聪明他也知道，但凛一和月岛的思维不是一个模式，月岛会在弯弯绕绕上想很多，但凛一则只会想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就比如……成为第一！

“山口在正式比赛上发球屡屡失误，日向和影山想要改变旧快攻但影山却迟迟不敢改用新快攻，我说啊，你、山口、影山半斤八两，都是一群胆小鬼。”

月光像融化的银箔淌过青石板，少年垂落的睫毛上沾满碎钻般的光板，乾净的白衬衫被夜风掀起褶皱，蝉鸣骤起，他声音轻得像害怕惊散了月光，却掷地有声地落进月岛的心里。

“我也曾经是和你们一样的胆小鬼。”他说。

“曾经的我，害怕我托的球会被人拦下，害怕会让队友受伤所以放弃了二传，但逃避是比失败更可耻的废物行径。”他看起来乾净又圣洁，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饶人，“正因为这个，无论经歷了多少失败，我们所有人都在朝著新的目標勇敢的前进。那你呢，月岛？”

“就算我们会再失败，也总比像你一样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的更像胜利者吧。”凛一微微一笑，適时打了个哈欠，“嘛，我也是隨口吐槽，如果不高兴的话別找我都找山口啊，累死了，我要回去睡了。果然说教这种事还是更適合黑尾和木兔他们啊……”

月岛：“……”原来这傢伙也是个吐槽役。

不过他说的……有道理。

虽然他很难理解什么为了不输比赛就要成为世界第一什么的，也没有那样宏大的目標，但……胆小鬼吗？

好像真的被挑衅到了，而且激发起了斗志。

没想到刚开始大地学长用在凛一身上的词汇还被他有模有样，以牙还牙的送还给了乌野。

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

或许真的该像凛一说的那样，去找木兔和黑尾那两个看起来就不是很靠谱的前辈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