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白鸟泽真的是以绝对优势拿下的，凛一发誓自己真的一点儿水都没有放，所以乌野在第一局输得这么惨还是有道理的。

但在曾经经常一局一个人就砍下十几分的牛岛在这场比赛中满打满算才拿到了五分，这对白鸟泽来说是非常不同寻常的。

凛一把脸埋进毛巾里，乌野越到后面越容易找到节奏，接下来该怎么打呢。

“凛一，”肩膀搭上一只手，凛一回过头，牛岛脸上都没出汗。

凛一无不心虚地想——他好像给牛岛的球確实太少了。

“像平时那样传给我就好。”牛岛的眸子沉沉，有暗星在闪烁，“不用害怕。”

“哦。”凛一放下毛巾解释，“乌野对你的研究肯定是最多的，尤其是月岛，他一定在心里想著怎么对付你了，第一局拦网的时候他就有刻意让你打直线球，你还是保持体力……”

牛岛放在肩膀上的手收紧，施加了几分力：“无所谓。”他说，“你是在害怕我会被拦下吗？”

牛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有压迫感，这回轮到凛一无辜地眨眼了：“我知道你不会像木兔一样会忘记斜线球怎么打。”

“嗯。”牛岛言简意賅，“那就儘管传给我。”

在牛岛的压迫感下，平日里最喜欢控制攻手的凛一也乖乖地点头：“哦，知道了，接下来我会正常给你传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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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岛点点头，示意明白了，收回手，给凛一递过来一根青提味的能量胶。

这算贿赂吗？凛一在接过能量胶的时候想。

第二局重新上场，凛一果然正常给牛岛传球了。

不过儘管如此，月岛发现想要像他预想中的那样通过三人拦网来限制球路让西谷在直线球的位置卡住球路，然后再慢慢找到能够拦住牛岛的时候这个计划实行起来还是很麻烦。

主要原因就在凛一的身上。

因为他的球不像白布一样传得大多都是高球，所以球速要快很多，要建立起三人拦网很困难。稍有没有到位的时候，就会被牛岛狠狠的瞄著线路暴扣在地。

而牛岛本人被日本国內捧为“高中最强主攻手前三”並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18岁的主攻手身上能看到沉稳的球风，足以有和欧美那些在身体素质上有先天优势的主攻手一较高下的实力。

特別体现在扣球和发球上。

“抱歉！”大地接飞了牛岛的一个跳发，打量著自己的手臂，毛细血管破裂，已经开始出现红色的血点了。这是没有做好卸力的结果。

刚刚那个球不讲角度，是直接衝著他的方向来的，他甚至都不需要垫步，但还是反应不过来。

不过有机会！月岛目光沉沉。

凛一的球快，但与之相当的，欠缺的就是精准度。

在长回合的拉锯球里，他总会找到凛一露出破绽的时候的！

第二局，比分21:19.

牛岛继续发球，这回他的球直指东峰，东峰咬牙，硬是抗下这一球，天童跳起来想打探头，但被影山推回，情急之下，隼人鱼跃將球救起，凛一的两条腿迅速跑动。

牛岛发球的时候，乌野一传不到位已经是常態了。

凛一张开双腿，举起手来，向后託了一个稍短的球。

来了！月岛眼睛一亮，是牛岛的高球。

“三人拦网！”

影山和田中心领神会的来到前排拦网，封住斜线球后，西谷在直线球成功卡位。

“好球！”场上场下乌野的粉丝们都兴奋地大喊，影山的眼中也难得露出了喜悦，虽然还不算到位，但这是一个最好的反击机会。

抬起手，这就是同时多点攻的最好机会！

“四號。”阴魂不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影山惊醒，他的球真的是传给四號位的田中的！

这傢伙……影山一脸不忿，到底是怎么每次都能精准地判断出他的球路的。

白鸟泽回敬了一个三人拦网，情急之下，田中只能吊球，但被后排早有准备的隼人防起，凛一迅速走位到前排，扫了一眼川西和狮音的位置。

川西和狮音开始前交叉的跑动，凛一的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完全不受身边两个攻手同时跑位的干扰。

一个漂亮的晃传从来不是二传一个人铸就的，是所有攻手都要参与进来，需要所有攻手迷惑性的、完全的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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