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情书这样的事情，他一般接下后都会对女孩子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对谈恋爱还不感兴趣之类的话，毕竟只是一面之缘，怎么能因为一封情书就就在一起了？

牛岛看上去也不像是这么隨便的人。

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被这件事情困扰很久了。

以后要打奥林匹克的人，怎么能因为感情的问题困扰这么久！凛一想，隨后决定要好好开导一下经验不足的牛岛。

凛一拍拍牛岛的肩膀，把他手里的排球放到一旁， 拉著他走出排球馆，义正严辞，很有责任感地说：“若利，我们出去聊聊吧。”

牛岛被他拉著，眨眨眼。

难道凛一要现场表白了吗？

牛岛大脑一片空白，到底是该拒绝，还是该同意？如果拒绝的话怎么拒绝，同意的话怎么同意？

手被凛一拉著，牛岛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

白鸟泽很大，今天是周五，大家都忙著回家，白鸟泽也没有再请大学生来一起练习，天气转冷，有种阴惻惻的感觉，枯萎的爬山虎叶色由红转褐，却仍然倔强地攀附在砖缝间。他们绕到操场边的银杏林，枝头金色的叶片簌簌作响，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堆积成鬆软的绒毯。

短衣短裤的两个运动员踩著落叶走过，凛一默默打了个哆嗦。

真够冷的。

牛岛注意到他的动作，沉默半晌后脱下来外套，递给凛一。

凛一总是不爱穿外套。

“……谢谢。”凛一感觉有点儿怪怪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牛岛说这件事，他也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喜欢过人，美国的学生早熟，早在初中的时候，学校里就有情侣们互相约会、亲吻，从来不避讳人。

刚开始凛一还感到害羞，后来就对跑到他面前大胆表白的女孩子们免疫了。

凯登长得太高了，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女生们有的时候就会把情书交给他，让他来转交给凯登。

凯登只是看一眼，就平淡地对他说“都扔了吧”。

凛一惋惜：“不太好吧。”

凯登的目光便停留在他兴致勃勃的脸上，语气柔和：“以后都不用帮她们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凛一缠著凯登问了很久，但凯登一直没有告诉他那是哪个女孩子，后来凛一也就没兴趣了，他对感情上的事情一直不太感冒。

牛岛看起来和凯登像是一个性格的，但牛岛更天然呆一些，凯登什么都懂，但牛岛有很多不懂的。

还需要他来开导。

凛一绞尽脑汁，决定委婉地询问。

“你喜欢板栗色头髮的人吗？”

“喜欢是什么感觉？”

两个人的话都戛然而止，面面相覷，风卷过银杏叶，温柔地落在了凛一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