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擦网球！”椿原学园的队长刚提醒，排球就猛地砸在球带上，然后落到了白鸟泽那一方。

凛一发球失误。

“別在意。”五色比凛一还要怕这一幕发生，顿时扯著嗓子衝著凛一大喊，希望能安慰到他。

凛一摇了摇头，回到一號位：“抱歉。”

他身为第一个发球位，身上的担子很重，大家本来就处於紧张的状態，他的发球一失误，大家就更容易紧张了。

“没事。”牛岛转过头，他站在四號位，还是一脸镇定的样子，声音虽然不大，但整个球队都能听见，“下一球传给我。”

王牌的承诺和保证让所有人的心重新回到了实处，所有人重新静下心来面对椿原的发球。

椿原的发球是强项，他们不仅没有失误，而且第一球就直奔著凛一向前跑的跑位路线而来，遮住了一旁隼人一传的视线，这颗球不好。

凛一下手將球垫给牛岛，牛岛跳起来时的压迫感十足，在面对椿原的三人拦网时，还是一如既往的下球得分。

“太嚇人了。”大地锁眉耸肩，“这种球除了牛岛，大概没人能扣得下去。如果是我的话，这球应该也会被接起吧。”

“明明大家的状態都有所起伏，但牛岛不一样。”及川望著这个自己六年都没有来到过的赛场，但牛岛已经能够轻鬆地应对这样的大场面了。

牛岛来了六年。

想到这里，及川微微撇开眼睛，藏在兜里的手紧握。

到底是出於什么心態答应了凛一来到这里看牛岛耍帅的。及川撇嘴。

“好球。”凛一一点也不怀疑牛岛的实力，他简单和牛岛击了一下掌，一切话语就隨著这个击掌心领神会。

——抱歉，可能多需要你抗一会儿压力了。

牛岛低头，看著自己刚刚和凛一击过掌的右手。

没关係。他想，你已经为我扛了一整个县预赛的压力，现在，该让我履行身为王牌的义务了。

五色轮转到后排发球，他徐徐吐出一口气，他是接著凛一第二个发球的，按理说，凛一都失误了，如果五色失误了在眾人眼中应该也不算什么。

但他可是未来的王牌！把牛岛当做竞爭对手的人！

怎么能让牛岛前辈一个人扛下凛一適应场地的压力！

一个少有的好发球让椿原乱了节奏，椿原的二传將球传给身高高达190公分的主攻手，奈何站在他面前的是白鸟泽轮次中拦网高度最高的一个轮次。

牛岛、天童、狮音三个人共同跳起，这个190公分的主攻手只能炸手。

“我来。”隼人这回已经完全恢復过来，將球稳稳地传给凛一。

在凛一眼中，点位逐渐清晰起来，从牛岛扣球的点位开始向外扩散。

虽然他做不到像影山那样追求极致，把每个点看作平面直角坐標系中的一点，精確地传球，但將球传到一个大致的范围內，他还是能做到，而且適应的很快！

这颗球比起刚刚的传球就准確多了，牛岛再次扣下这个高球，又砍下一分。

凛一竖起耶的手势：“我说两球，就是两球。”

论坛上也討论开了——

【牛岛的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啊，不是说白鸟泽换了二传之后已经不打一点攻了吗？怎么感觉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呢】

【適应场地需要时间嘛，估计传给牛岛也是权宜之策】

【不愧是被国家队选中的接应！椿原完全没有办法！】

【虽然白鸟泽这边失误不少，但有牛岛，下限实在太高了，相当於多了一个可以兜底的】

【看下去吧各位，宫城县球迷表示你只要能熬过凛一调整的这段时间，后面就好看了】

椿原和白鸟泽都是第二次打进全国大赛的队伍，而凛一则是两边球队中唯一一个第一次来到东京体育馆比赛的人。很快，比赛的节奏就快了起来。

椿原的主攻手不死心，很快又用吊球拿下一分。

五色的状態起伏大，刚刚那个还被凛一夸奖的小屁孩尾巴高高翘起，下一球冲他来的时候，他就没能接好。

“抱歉，可恶，专往噁心的地方发！”五色咬牙。

这个一传他没卸好力，有点儿矮。

凛一的脚快速移动，还是来不及做上手吗？

他的余光瞥向椿原，三个拦网全部集中在牛岛那里，认定这一球会是牛岛扣球吗?

凛一的目光猛地一沉——少瞧不起他了！

他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俯衝而下，戴著护膝的膝盖无声地擦过塑胶场地，身体近乎呈现与地面平行的姿態，在膝盖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指尖精准叩击排球底部，隨著他的腕部骤然发力，排球如同流星般划过小半个球场。他几乎是在滑动中传球。

一簇红色的头髮无声无息地在三號位起跳，正好將自下而上带著弧度传到他手边的球狠狠扣下。

——你好，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