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一深吸一口气，率先向一旁的宫侑伸出手，宫侑拉住他的手，紧接著大家一个牵一个，默数三二一，共同大步跨上最高的领奖台。

金牌！

“哇啊啊啊！是真的吗！”日向一戴上金牌，就用牙咬了一下，嘎嘣一声，他的牙差点儿崩碎。

凛一低头看著自己来之不易的金牌，虽然找不到现在他的家人在哪里了，但他挥挥手，知道他们都在看自己，举起自己胸前的金牌，露出一个能露出八颗牙的笑容。

摄像头小哥忍不住將摄像头对准凛一，咔嚓拍了一张照。

照片中，聚光灯在金属奖牌上跳跃，流动的金光洒在每一个日本队球员的脸上，儘管已经是青年，但凛一还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狡黠，亚洲人特有的柔顺和欧洲人血统的张扬完美融合在一起，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少年举著金牌，笑得耀眼。

不对。摄像师仔细看著照片，这才发现年轻人背后还站著一个板著脸的青年。

肌肉的张力恰到好处，一步都没挪的，坚定的和凛一的肩膀贴在一起，似乎还特意往凛一的方向站了站。

这或许是一个钢铁直男最后的心机。

摄像师忍不住笑了。

等获奖词说完，国歌唱完，天空上飘下满天的彩带，这会儿就成了球员们的单独时间，採访区內，记者们也被允许在候场区等候球员们拍完照下来。

而凛一和牛岛也终於有了第一张单独的双人照。

“居然是第一张！”凛一奇道。

確实如此，他和牛岛都不爱拍照记录生活。

牛岛更是，照片中的他甚至显得有些侷促，不知道该摆什么pose，只知道不能再板著一张脸，嘴角抿起不自然的笑容，像是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表情定格在这一刻，快门就按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凛一笑了，“若利你怎么这么人机啊！”

“那要不再来一张？”牛岛问。

“不要。”凛一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就这一张了，我喜欢这一张。”

其他球员们还在场上嘻嘻哈哈，但凛一已经想赶紧下场了。

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国家队青年们看到凛一已经在往採访区走了，暗戳戳地懟了懟彼此，悄咪咪地跟在他们身后。

凛一一无所觉，等到了採访区，还没等快门声响起，他刚刚站定，只听身后咚的一声闷响，结实的膝盖骨重重磕在地上，凛一愣了一下回过头。

只见牛岛单膝跪地，从额角渗下来一滴汗，从眉骨滴落，紧紧抿著唇。

这下所有记者也都愣了。

牛岛虔诚单膝跪地的身影印在凛一错愕的瞳孔里。

他从左边的口袋里掏出个丝绒戒指盒，动作极快，但带著慎重考虑后的痕跡。

现场一片愕然，隨即闪光灯咔咔响起，没有人说话，只是一味地按著快门。

记者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是在干嘛？

凛一一向灵敏的脑子却在这时候卡壳了。

身后砰的几声巨响，礼炮炸开，五顏六色的纸屑从礼炮筒里喷射出来，一股脑地洒在凛一栗色的头髮和牛岛的肩膀上。

“凛一，”然而牛岛的眼睛里只有凛一，那个从自己16岁就认定了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二传手，语气郑重，“虽然有些仓促，但我已经想好了。我想和你共度一生，请和我结婚。”

“あなたと一生一绪にいたいです。结婚してくださ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