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竟自顾自地哼起了一段小调。

那调子，正是昨晚他无意识敲出的那段军歌。

“旌旗展，倭寇斩，守我河山护我乡……”

他的声音初时还很洪亮，充满了金戈铁马的鏗鏘之气，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龙国直播间里，那个军事迷观眾瞬间激动起来。

“是它！就是它！完整的《戚家军军歌》！『旌旗展，倭寇斩』，这是第一句！这戚爷爷绝对和戚家军有关係！”

“我的天！难道我们真的召唤出了戚家军的英灵守护村子？”

“燃起来了！这歌词，太霸气了！”

然而，戚卫国哼到后半段，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调子也变得哀婉淒凉。

“……归乡时，娶红妆，不负家国不负娘。”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悵然和落寞，仿佛透过了眼前的槐树，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李婉晚没听懂歌词里的深意，她只是觉得这调子很好听，前半段气势磅礴，后半段又有些伤感。

“戚爷爷，您唱的这歌真有气势。”她由衷地讚嘆道。

戚卫国被她的话拉回了神。

他勉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李婉晚的头髮，语气带著一丝沧桑：“是啊，当年爷爷们在外面打仗，就是靠著这首歌撑著一口气啊。”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过槐树粗壮的树干。

在那密密麻麻的红绸之间，一块小小的、已经有些发黑的玉佩，正静静地掛在那里。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轻嘆，没有再多提。

这一切，都被李婉晚忽略了。

但站在她身后的杨戩，却看得一清二楚。

在他的天眼之下，那块玉佩上缠绕的因果线清晰可见。

一半连著戚卫国的军魂，另一半，则指向了村外那片荒凉的野坟。

那是一件定情信物。

也是这位老村长心中，最深的执念所在。

杨戩再次闭上了眼睛。

因果已现，接下来，就看这齣戏，要如何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