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天舟的食堂里，烤肉的焦香混著灵植酒的清冽，在空气中漫开。林玄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著半块烤得有点焦的兽肉 —— 是刑天的手笔，这傢伙打了胜仗就手痒，非要抢过厨师的烤架，结果烤得外黑里生，还嘴硬说 “焦的才香”。

“你倒是吃啊，” 刑天蹲在对面，自己啃著一块同样焦黑的肉，嘴角沾著油，“这可是俺特意从起源星域带回来的『星兽腿』，平时想吃都吃不著！”

林玄咬了一口，外皮確实有点苦，但里面的肉嫩得很，还带著淡淡的星能量。他看著刑天胳膊上还没拆的绷带，想起母巢里那根差点把他战舰砸烂的触手，忍不住笑：“下次別这么拼命了，你的鼎要是砸坏了，看你还怎么吹牛。”

“俺的鼎结实著呢！” 刑天拍了拍身边的祖巫鼎，鼎身还留著几道被寂灭能量腐蚀的痕跡，“再说了，不拼命咋贏？你忘了当年在武墓世界，你为了抢那青莲子，连命都快丟了？”

这话一出口，食堂里的气氛静了一瞬。武烈刚端著一碗灵粥过来，闻言也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那事儿。不过说真的，林玄，这次能贏，多亏了你那星核。”

林玄没接话，只是望著窗外。天舟正在朝著中心星域飞去，舷窗外的星辰不再是战时那种紧绷的亮，而是慢悠悠地闪著，像撒了一把碎钻。他想起母巢里那些爆炸的战舰，想起凌星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想起那些没能回来的战士 —— 他们的名字，雷纳德已经整理成了名单，就放在他的储物袋里，沉甸甸的。

“对了，凌星那丫头怎么样了？” 银刃擦完弓箭走过来，手里还拿著一小束从青榆星带回来的 “忘忧草”—— 据说能安神，他特意摘来给凌星的。

“医疗舱说恢復得不错，就是得养几个月，后背的伤太深了。” 林玄把手里的肉放下，“等回了中心星域，让绿晶族的长老给她多弄点生命晶石，能好得快些。”

银刃点点头，把忘忧草放在桌上：“我已经跟绿晶族的长老打过招呼了，他们说隨时可以。”

食堂里又热闹起来，机械族的工程师在討论怎么修復受损的战舰，星纹部落的魔法师在教小战士们简单的净化术，连雷纳德都难得地坐在角落，用机械臂给自己倒了杯灵植酒 —— 虽然他喝不出味道，但也想凑凑这份热闹。

林玄看著这一切，心里突然很踏实。他重生以来，最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 “超脱永恆” 的力量，就是这样 —— 兄弟们在身边，想吃烤肉就有烤肉，想喝酒就有酒，不用每天提心弔胆怕明天死在哪个角落。

永恆天舟抵达中心星域时，比预想中热闹得多。林玄原本以为，经歷了寂灭兽之战，大家会更谨慎，没想到星辰广场上挤满了人，从小孩到老人，手里拿著鲜花、彩带，还有人举著写著 “谢谢守护者” 的牌子 —— 那些牌子有的是用木头做的，有的是用魔法凝聚的，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精致的礼物都让人心里暖。

“林首领！” 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是青榆族的那个小战士，叫阿绿，上次林玄帮他们救了生命之树，这孩子非要跟著联盟舰队，说要 “学本事保护家园”。阿绿手里捧著一束新鲜的青榆花，递到林玄面前，小脸通红：“这是俺特意给您摘的，能安神，您打了那么久的仗，肯定累了。”

林玄蹲下来，接过花，花瓣上还带著露水，凉丝丝的：“谢谢你，阿绿。你最近学得怎么样？”

“可好了！” 阿绿挺起小胸脯，“银刃队长教俺射箭了，俺昨天还射中了一只小兔子！”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林玄看著阿绿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 那时候他还在武墓世界的贫民窟里，每天想著怎么能多討一块饼，哪敢想有一天能被这么多人围著，还能收到孩子的花。

晶澈族长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块透明的水晶板，上面是星海联盟的战后统计：“林玄，这次战役，联盟共损失了十二艘主力战舰，三百二十七名战士…… 不过，我们保住了所有的聚居地，没有一个星球被寂灭兽吞噬。”

林玄接过水晶板，指尖划过那些战士的名字，心里有点沉。他抬头看向广场上的人，他们的脸上都带著笑，可这些笑容的背后，是三百多个家庭失去了亲人。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眾人说：“我知道，很多人失去了家人、朋友，我很抱歉…… 但请相信，我们会记住他们，会把他们的名字刻在英烈祠里，会守护好他们用命换来的和平。”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奶奶走了出来，她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战士 —— 是这次牺牲的斥候队成员，她的孙子。老奶奶走到林玄面前，把照片递给她：“首领，俺不怪您，俺孙子说，能跟著您打仗，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林玄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很灿烂，跟广场上那些欢呼的小战士没什么两样。他眼眶有点热，把照片放进怀里：“奶奶，您放心，我们会永远记得他。”

欢迎仪式没有持续太久，林玄让大家都散了，该回家的回家，该干活的干活 —— 和平不是用来庆祝的，是用来过日子的。他带著刑天、武烈、银刃去了英烈祠，把牺牲战士的名字一个个刻在石碑上。刻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林玄的手顿了顿 —— 是那个在医疗舰外挡在小护士身前的斥候，叫阿明，才十八岁。

“这孩子，上次还跟我要过烤肉的方子。” 刑天蹲在石碑前，声音有点哑，“说等打完仗，要回家给爹娘烤星兽肉吃。”

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有些遗憾，是说多少话都补不回来的，只能记在心里，然后好好活著，替他们看看这和平的星海。

从英烈祠出来，天已经黑了。中心星域的夜晚很热闹，街道上掛著灯笼，小贩在卖各种小吃，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打闹。林玄他们找了一家小酒馆，坐在二楼的窗边，能看到下面的烟火气。

“接下来打算干啥？” 刑天喝了一大口酒，问道，“俺听巫族的长老说，星陨星域有颗星球，全是草原，特別適合养星兽，俺想带弟兄们去看看，说不定能建个新的聚居地。”

武烈放下酒杯，慢慢说：“我想回武墓世界看看。那里是咱们的起点，当年走得太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现在寂灭兽没了，也该回去看看，能不能帮那里的人重建家园。”

银刃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酒杯：“我打算去守护学院当一阵子导师，凌星那丫头虽然机灵，但经验还是太少，我得教她点真东西。等她能独当一面了，我再去星海边缘看看，听说那里有很多没被探索过的星球。”

林玄听著他们的计划，心里很欣慰。他想起当年在永恆天舟上，只有他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现在兄弟们都有了自己想做的事，都有了想守护的东西，这就够了。

“我啊，” 林玄笑了笑，喝了口酒，“想先去青榆星看看那棵生命之树，上次走得急，还没来得及看它长得怎么样。然后再去陨星港逛逛，听说刑天你上次找到的星核石，还没给你的鼎升级呢，到时候我陪你去看看。”

“真的？” 刑天眼睛一亮，“那可说好了！俺还想让你帮俺看看，那星核石能不能让鼎的净化波再强点，下次再遇到邪物，俺一鼎就能砸烂它们！”

武烈和银刃都笑了，酒馆里的灯光暖黄，窗外的烟火气飘进来，混著酒香，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聊著聊著，林玄想起了储物袋里的永恆青莲子 —— 自从母巢之战后，青莲子就有点不一样了，以前是淡绿色的，现在里面多了一丝淡淡的金光，像是吸收了星核的能量。他把青莲子拿出来，放在桌上，莲子在灯光下闪著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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