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武墓归故:石缝旧痕,烟火新声 诸天武墓:开局一座永恒墟市
永恆天舟的舷窗蒙著层薄灰,林玄用指腹蹭了蹭,视线终於穿透那层模糊 —— 远处的武墓世界不再是记忆里的灰濛濛,天空泛著淡蓝,像被人用清水洗过,连空气里飘来的风,都带著灵植的清甜味,不是当年那股死气沉沉的腥气。
“快到了?” 他问雷纳德,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不是紧张,是心里揣著点说不清的软 —— 这地方是他重生的起点,是他当年抱著永恆青莲子、躲在石缝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地方。现在回来,倒像走亲戚似的,既盼著见,又怕见了物是人非。
雷纳德的机械眼扫过光屏,数据跳得慢了些,像是也在给这趟 “归乡” 留几分仪式感:“还有五分钟降落,武烈將军已经在当年的贫民窟旧址等了,说那边现在建了新村落,叫『归安村』。”
“归安……” 林玄重复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勾起来。挺好的,不是 “武墓” 那种冷冰冰的名字,是真的能让人安心的地方。
天舟降落时没掀起多少尘土 —— 现在的武墓世界,地面不再是龟裂的焦土,而是覆著层软乎乎的草皮,踩上去能陷进半指深。舱门刚开,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衝过来,是武烈,还是那身符文鎧甲,只是鎧甲上的划痕少了,多了几道灵植编织的装饰,手里还攥著个东西,老远就挥:“林玄!这儿!”
林玄走过去,才看清武烈手里攥的是条粗布腰带 —— 是当年在武墓世界,两人第一次组队时,武烈给的旧腰带,上面还留著道刀痕,是当年砍石魔时划的。
“你还留著这玩意儿?” 林玄笑著扯了扯腰带,布料硬邦邦的,却比任何精致的饰品都让人觉得亲。
“可不是嘛,” 武烈把腰带塞给他,“当年你穿著破衣服,系这腰带还嫌大,现在估摸著正好了。”
林玄接过腰带繫上,果然正好。风里飘来灵植粥的香味,不是当年只能喝的野菜汤,他吸了吸鼻子:“村里煮的?”
“嗯,张婶子说你要来,天不亮就熬上了,还烤了灵植饼。” 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看看去 —— 你肯定认不出这儿了。”
跟著武烈往村里走,脚下的路是用平整的石板铺的,不再是当年坑坑洼洼的泥路。路边的院子里,灵植长得鬱鬱葱葱,开著淡紫色的花,几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见了他们,都笑著打招呼:“武將军!这位就是林首领吧?”
一个围著蓝布围裙的妇人端著个陶碗跑过来,碗里是冒著热气的灵植粥:“林首领,尝尝俺熬的粥,放了草原上送来的星星草籽,香著呢!”
林玄接过碗,指尖碰到陶碗的温度,暖得从指尖传到心口。他喝了一口,粥里有灵植的甜,星星草籽的糯,没有半点当年野菜汤的涩。“好喝,” 他由衷地说,“比当年…… 比当年的野菜汤强太多了。”
妇人愣了愣,隨即笑了:“首领还记著野菜汤啊?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俺们顿顿有粥喝,还有肉吃,孩子们都长壮实了!”
正说著,两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孩跑过来,手里举著蜡笔画,画的是艘歪歪扭扭的大船,船上站著个小人,旁边写著 “林首领” 三个字,笔画歪得快看不出形,却透著股认真劲儿。
“给你!” 穿红衣裳的小孩把画递过来,小脸通红,“俺画的天舟!俺娘说,就是它把坏人打跑的!”
林玄蹲下来接过画,纸边被小孩的手汗浸得发皱,他却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袋子里:“画得真好,谢谢你啊。”
武烈在旁边笑:“这俩是张婶子的孙子,天天追著我问天舟长啥样,今天可算见著真人了。”
往村里走得越深,林玄心里的软就越沉。当年的贫民窟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土坯房,房顶上晒著灵植干,门口掛著风乾的星兽肉。有个白鬍子老人坐在槐树下,手里拿著个木梳,给小孙女梳辫子,见了林玄,慢悠悠站起来:“是…… 是林首领吧?”
“大爷,您认得我?” 林玄有点惊讶。
“咋不认得!” 老人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腿,“当年俺这腿被死气蚀了,是你让人送的净化药,不然俺早没了。” 他转身从屋里端出个陶盘,里面放著几块金黄的饼,“这是灵植饼,您尝尝,比当年的糙饼好吃多了。”
林玄拿起一块,咬了口 —— 外皮脆,里面软,带著灵植的清香。他想起当年在这地方,手里攥著块发霉的糙饼,躲在墙角啃,连渣都不敢掉。现在这饼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里,烫得人眼眶有点发湿。
“好吃,” 他又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比糙饼强百倍。”
老人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好吃就多吃点!现在不缺粮了,管够!”
吃过饼,武烈说要带林玄去个地方。两人沿著村后的小路走,路两旁的草长得齐膝高,林玄踢到块圆石头,突然停住 —— 这石头他认得,当年他在这儿摔过一跤,膝盖磕破了,血流在石头上,被死气染成了黑紫色。现在石头上的血痕早没了,只留著层青苔,软乎乎的。
“快到了。” 武烈的声音拉回他的神。
林玄抬头,心口猛地一缩 —— 前面那道窄窄的石缝,正是他当年躲命的地方。石缝还那么窄,只能容一个人蜷著,当年他就是在这里,听著武祖亲卫的脚步声从外面过,怀里紧紧抱著永恆青莲子,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生怕被人发现。
“当年你就在这儿躲了三天三夜,是吧?” 武烈走到石缝前,指尖摸著缝壁上的一道刻痕,“我后来找著这儿的时候,看见这刻痕,就知道是你。”
林玄走过去,指尖轻轻碰那道刻痕 —— 是他当年用指甲刻的 “活下去”,三个字歪歪扭扭,边缘还留著指甲断裂的痕跡。而现在,那三个字下面,多了道新的刻痕,是 “护家园”,笔画比他当年稳多了,是武烈的笔跡。
“你刻的?” 林玄问。
“嗯,” 武烈点头,“上次来这儿,想著你当年在这儿受的罪,就加了这三个字。现在不一样了,不用只想著活下去,还能守著家了。”
林玄蹲下来,往石缝里探了探 —— 里面没有死气的腥,只有泥土和草的香。他想起当年蜷在这儿,饿到发昏,只能啃石缝里长的野菜,现在石缝里长著株小小的星星草,是阿绿给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到这儿,发了芽。
“真好啊,” 林玄轻声说,声音有点哑,“它也活下来了。”
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光它,我们都活下来了。你看那边 ——” 他指著不远处的田野,“以前那儿全是死气堆,现在种满了抗煞灵植,张婶子他们天天去浇水,长得可好了。”
林玄顺著他指的方向看,田野里绿油油的一片,几个村民正在地里除草,说说笑笑的,风里飘著他们的声音:“今年的灵植肯定能收不少!”“可不是嘛,等收了,给守护学院送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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