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月陨藏幽:浊气蚀骨,映月归元 诸天武墓:开局一座永恒墟市
永恆天舟驶离火陨星的第三个黄昏,阿绿正趴在舷窗边,把焰烈送的焰纹石铃鐺和之前的铜铃鐺系在一起,一摇就发出“叮铃哐当”的混响,算不上多好听,她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凌星姐你听,这样就像把火陨星和雾隱星串在一起了!”她举著铃鐺凑过去,铃鐺的红光和启明石吊坠的青光缠在一起,在舱壁上投出细碎的彩斑。
凌星正把焰婆婆送的兽皮星图铺在桌上,指尖顺著上面炭笔勾勒的线条滑动,听到阿绿的话,抬头揉了揉她的头髮:“等咱们到了月陨星,再找个月亮形状的小玩意儿,就能把三颗星球都串起来了。”星图边缘有些磨损,標著“月陨星”的位置画著个歪歪扭扭的月亮,旁边那行“月晶出,浊气散”的小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月陨星!俺看行!”刑天抱著祖巫鼎凑过来,鼎身还沾著点未擦净的焰晶粉末,金光里带著丝淡淡的红光,“俺琢磨著,焰晶能助俺炼体,那月晶说不定能给鼎淬淬灵!你看这鼎,跟著俺这么多年,除了砸东西就是镇能量,也该让它沾点清净气了。”他说著就伸手去碰星图,被凌星轻轻拍开:“小心点,这星图是老物件,別给弄破了。”
林玄刚从修炼室出来,脖子上的焰纹石吊坠还带著暖意,他走到桌前,指尖点在月陨星的標记上,青莲子的微光顺著指尖渡到星图上,那处月亮標记突然微微发烫,炭笔线条竟透出点银白的光。“这颗星球的能量很特別。”他眉头微蹙,指尖的微光轻轻晃动,“有净化的气息,却又裹著股沉鬱的浊气,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亮不出来。”
雷纳德的机械臂突然从舱顶的检修口伸下来,嚇了阿绿一跳,铃鐺“哐当”响了一声。“检测到月陨星空域异常能量场!”他的机械眼闪著银白的光,把星图投影到主屏幕上,月陨星周围裹著层灰濛濛的光晕,“这层光晕是高浓度浊气,比火陨星的硫化物还危险,会侵蚀灵力和机械零件——咱们的起落架要是沾到,估计得生锈报废。”
“浊气?俺以前在黑风岭见过类似的玩意儿!”刑天拍了下大腿,鼎身金光闪了闪,“那时候黑风岭的后山裂了个口子,冒出来的黑风就是浊气,沾到的草木都枯死了,俺爷爷用祖巫鼎镇了三天三夜才把口子堵上。不过那浊气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挠了挠头,“就是俺爷爷没说过浊气能裹著一整颗星球啊。”
阿绿突然指著屏幕上月陨星的北极位置:“那里有个亮点!好像是城市?”雷纳德把画面放大,果然看到一片被淡银色光罩护住的区域,光罩里隱约能看到低矮的建筑,像嵌在灰雾里的碎银。“是能量护罩,能隔绝浊气!”雷纳德的机械眼转得飞快,“护罩的能量反应很弱,估计撑不了多久了——里面应该有智慧生命,咱们得去看看。”
林玄没犹豫,指尖在屏幕上一点:“雷纳德,调整航线,绕开浊气最浓的区域,往护罩方向飞!刑天,用鼎光护住天舟外壳,別让浊气侵蚀;凌星,准备些解毒的草药,万一沾到浊气能应急。”他顿了顿,看了眼阿绿,“阿绿,把启明石吊坠戴紧,它的青光能镇浊气,別乱跑。”
阿绿赶紧把吊坠攥在手里,用力点头:“我知道!上次在火陨星,吊坠的光就很有用,这次肯定也能镇住浊气!”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红果子,那是离开火陨星时焰烈塞给她的,还带著点暖意,“林玄哥哥,这个给你,焰烈哥哥说吃了能抗热,说不定也能抗浊气呢。”
永恆天舟慢慢靠近月陨星,舷窗外的景象越来越压抑。原本该是深邃的宇宙背景,被月陨星周围的浊气染成了灰黄色,大大小小的陨石裹著浊气往天舟上撞,刑天的鼎光碰到浊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浊气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化成了灰。“俺的娘嘞,这浊气真邪门!”刑天盯著鼎光,“俺的鼎光都快被它耗弱了!”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终於到了那片能量护罩上空。护罩是淡银色的,像个巨大的碗扣在地面上,浊气撞在护罩上,就像浪花撞在礁石上,溅起层层灰雾。护罩里面的景象清晰起来,能看到低矮的石屋、乾枯的树木,还有一群穿著灰布衣服的人,正举著发光的石头往天上看,应该是发现了永恆天舟。
雷纳德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空地,慢慢降下天舟。刚打开舱门,一股夹杂著腐叶和草药的味道就涌了进来,比火陨星的硫磺味好闻些,却带著股说不出的沉鬱。阿绿刚要往外跑,就被林玄拉住:“等等,护罩外面的浊气还没散乾净,先把这个戴上。”他从储物格里掏出个用焰纹石粉末和草药做的香囊,“能驱浊气。”
一行人刚走出天舟,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穿银灰长袍的老人,头髮和鬍子都白了,却精神矍鑠,手里拄著根刻著月亮纹路的拐杖,拐杖头嵌著颗暗淡的银色石头。“你们是谁?”老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很有力量,眼睛紧紧盯著林玄脖子上的焰纹石吊坠,“你们身上有『火灵』的气息。”
“俺们是路过的,看到你们的护罩快破了,过来看看。”刑天往前一步,鼎光在身边绕了圈,“俺叫刑天,这是俺们首领林玄,还有凌星、阿绿,还有那个铁疙瘩雷纳德。”雷纳德瞪了他一眼,机械臂抱在胸前:“我是机械师雷纳德,不是铁疙瘩。”老人听到“刑天”两个字,眼睛突然亮了:“你是祖巫鼎的传人?老辈人说过,火灵之乡的守护者,有祖巫鼎傍身。”
林玄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我们从火陨星来,焰婆婆托我们带句话,说月陨星的月晶,和火陨星的焰晶是一对。”老人听到“焰婆婆”三个字,突然嘆了口气,拐杖往地上一顿:“原来是焰山那丫头让你们来的。我是月隱部落的族长,月沧。快隨我进部落,护罩撑不了多久了。”
月隱部落建在一片巨大的山谷里,能量护罩就是山谷顶部的天然晶石形成的,晶石原本是银白色的,现在却蒙上了层灰黑色,像蒙尘的镜子。石屋都是用当地的月纹石砌的,石墙上嵌著些发光的银色石头,和火陨星的焰纹石不同,这些石头的光很柔和,像月光一样。
“这是月纹石,能散发出微弱的月华,以前是部落的宝贝,现在却只能勉强照亮石屋了。”月沧边走边说,指著墙上的石头,“自从三年前浊气突然涌来,山谷顶部的晶石护罩就开始变暗,月纹石的光也弱了,连部落的草药都长不好了。”
阿绿突然指著路边的一片田地,地里种著些枯黄的植物,叶子上带著黑色的斑点。“这些是什么呀?怎么都蔫了?”她蹲下来,想碰一下叶子,被月沧拦住:“別碰,这些草药沾了浊气,碰了会染上风疹。”他嘆了口气,“以前这片地种的是『月心草』,能解浊气的毒,现在都变成这样了,部落里的伤员都快没药治了。”
走到部落中心的广场,看到不少人躺在石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黑,有的还在咳嗽,咳嗽声里带著股腥气。一个穿银灰短褂的年轻人正在给伤员餵药,年轻人眉清目秀,额头上嵌著颗小小的月纹石,看到月沧,赶紧站起来:“族长,又有三个老人感染了浊气,药不够了。”
“这是我孙子月澈,部落里最后的药师。”月沧介绍道,月澈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熬了很久,他看了林玄一行人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警惕,“族长,他们是谁?现在部落这么危险,不能隨便让外人进来。”月沧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是焰婆婆派来的,有祖巫鼎和启明石,能帮咱们。”
月澈听到“启明石”三个字,眼睛突然亮了,看向阿绿怀里的吊坠:“就是那个发光的石头?老辈人说过,启明石能镇极端能量,说不定真能净化浊气!”他刚要上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捂著嘴,指缝里渗出点黑血。凌星赶紧走过去,从储物格里掏出颗雾茸干:“含著这个,能润肺,还能暂时压制浊气。”
月澈含著雾茸干,过了一会儿,咳嗽果然轻了些。他感激地看了凌星一眼:“谢谢姑娘。这浊气最伤肺,沾到一点就会顺著呼吸道往身体里钻,轻的咳嗽,重的就会像那些老人一样,五臟六腑都被蚀坏。”他指著广场角落的一堆石头,“我们试过用月纹石的粉末驱浊气,没用;试过用火烧,浊气反而更凶了,就像……就像火能让野草长得更旺似的。”
刑天抱著鼎走到护罩下方,鼎身的金光往护罩上渡,护罩上的灰黑色竟淡了些。“俺的鼎能镇浊气!”他兴奋地喊道,“不过得靠近护罩才行,离远了就没用了。”月沧眼睛一亮:“要是能让护罩恢復原样,咱们就能出去找月晶了!老辈人说,月晶在月陨星的『映月泉』旁边,能净化一切浊气,可映月泉在浊气最浓的西极山,护罩没坏的时候,部落里最强的猎手都不敢靠近。”
雷纳德突然蹲下来,用机械臂敲了敲地面的月纹石,机械眼闪著红光:“护罩的晶石和地面的月纹石是连在一起的,就像树的根和叶。浊气不仅侵蚀了晶石,还顺著月纹石的脉络往地下钻,要是不把地下的浊气清掉,就算用祖巫鼎暂时护住护罩,也撑不了多久。”他顿了顿,“我能做个能量转换器,把祖巫鼎的金光引到月纹石里,顺著脉络清浊气,不过需要大量的月纹石粉末做导线。”
“月纹石粉末我们有!”月澈赶紧说道,“部落里囤了不少,本来是想做药材的,现在正好能用。”他拉著雷纳德就往石屋走,“我这就带您去取!还有部落里的工具,您要是需要改装,我们也能帮忙!”月沧看著他们跑远的背影,嘆了口气:“这孩子,以前对陌生人可警惕了,这次是真急了。部落里的老人孩子,再等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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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走到广场边的石台上,摸了摸一个老人的脉搏,老人的脉搏很弱,皮肤下隱隱透著黑色的纹路。“浊气已经侵入五臟了。”他眉头皱了皱,指尖渡出青莲子的微光,微光碰到老人的皮肤,老人皮肤上的黑纹淡了些,老人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水……水……”
阿绿赶紧从储物格里掏出水壶,凌星接过水壶,小心地给老人餵水。老人喝了水,精神好了些,看到阿绿怀里的启明石吊坠,眼睛突然亮了:“启明石……真的是启明石……老辈人说,当火灵的焰光和月灵的银光碰到启明石,就能驱散一切黑暗……”他话说到一半,又开始咳嗽起来,林玄赶紧渡了些微光过去,才让他缓过来。
刑天蹲在旁边,看著老人的样子,挠了挠头:“俺以前在黑风岭,见过浊气侵蚀的野兽,最后都变成了怪物。俺爷爷说,浊气会让人失去神智,变得比野兽还凶。你们部落的人能撑到现在,挺不容易的。”月沧嘆了口气:“是靠月纹石的光镇著,可月纹石的光越来越弱,昨天已经有两个年轻人开始神志不清了,我们只能把他们绑在石屋里,怕他们伤了人。”
阿绿听到这话,攥紧了手里的铃鐺:“婆婆,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的!焰烈哥哥他们说,我们是守护者,要帮每个星球的人找到希望。”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红果子,“这个是火陨星的焰果,吃了能抗热,说不定也能抗浊气,你让爷爷们尝尝?”月沧接过果子,闻了闻,眼睛一亮:“这果子有火灵的气息,能驱寒,说不定真能压制浊气!”
正说著,部落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护罩上的灰黑色又重了些,有几块碎石从山谷顶部掉下来,砸在石屋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月澈从石屋里跑出来,脸色发白:“族长,护罩又变暗了!西极山方向的浊气更浓了,好像有东西在撞护罩!”
林玄走到护罩下方,抬头往上看,护罩上的晶石已经有了裂痕,浊气像黑色的潮水,不断往裂痕里涌。“刑天,用鼎光护住护罩!”他喊道,刑天应了声,抱著鼎跳到护罩下方,鼎身的金光暴涨,像一把金色的伞,撑在护罩下面,那些涌进裂痕的浊气碰到金光,瞬间就化成了灰。“俺的娘嘞,这浊气比黑风岭的凶多了,俺的鼎光都快撑不住了!”
“雷纳德,转换器做好了吗?”林玄喊道,雷纳德从石屋里跑出来,手里举著个用月纹石粉末和金属零件做的装置,装置上连著几根用月纹石粉末搓成的绳子,像导线一样铺在地上。“好了!刑天,把鼎光引到装置上!”刑天赶紧把鼎凑过去,鼎身的金光顺著导线流出去,像金色的水流,顺著月纹石的脉络往地下钻。
地面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月纹石墙上的银色光芒亮了些,护罩上的裂痕也停止了扩大。“有用了!”月澈兴奋地喊道,“你们看,护罩的光变亮了!”所有人都抬头往上看,护罩上的灰黑色正在慢慢消退,淡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乾净了一样。
刑天鬆了口气,鼎身的金光弱了些,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俺这胳膊都酸了,不过值了!这护罩亮起来,比俺们天舟的灯还亮。”月沧走到他身边,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你,刑天小友。要是没有你,我们部落今天就完了。”刑天赶紧扶住他:“婆婆客气啥,俺们是守护者,本来就该帮忙。”
护罩恢復后的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准备出发去西极山找月晶。月澈非要跟著去,说他认识映月泉的路,还能辨认草药,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帮忙。月沧拗不过他,只能让他带上部落里最好的月纹石匕首,还有一包月纹石粉末做的解毒药。
“这包药要是沾到浊气,就撒一点,能暂时护住经脉。”月沧把药包塞进月澈手里,又把自己的拐杖递给了他,“这拐杖里嵌著颗老月纹石,能散月华,驱浊气。到了映月泉,一定要小心,老辈人说,映月泉旁边有『浊兽』守护,那是浊气化成的怪物,刀枪不入。”
凌星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乾粮和水,还有用雾茸干和焰果做的药丸:“这药丸能抗饿,还能压制浊气,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吃一颗。”她把一颗药丸塞进月澈手里,“你体质弱,多带几颗,別硬撑。”月澈接过药丸,点了点头,脸颊有点红:“谢谢凌星姐,我会小心的。”
护罩打开一道缺口,一行人走了出去。刚走出护罩,一股浓烈的浊气就涌了过来,比护罩里的浓多了,带著股腐臭的味道,阿绿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赶紧把香囊凑到鼻子边。“好臭啊,比火陨星的硫磺味还难闻。”她攥紧了手里的启明石吊坠,吊坠的青光裹住她,浊气碰到青光,就像遇到了克星,不敢靠近。
西极山在月陨星的西边,距离部落有一百多公里,路上全是枯树和怪石,地面上覆盖著一层灰黑色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像烂泥一样。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路边躺著些动物的骸骨,骸骨上带著黑色的斑点,显然是被浊气侵蚀死的。
“以前这里是草原,有很多兔子和鹿,现在都没了。”月澈指著路边的骸骨,声音有点低沉,“三年前浊气刚来的时候,这些动物跑得最快,可还是没躲过。我们部落的猎手去打猎,回来的时候,十个人里只能活三个。”他顿了顿,“我爹就是那时候没的,他为了给部落找吃的,去了西极山,再也没回来。”
阿绿听到这话,拉了拉月澈的衣角,把自己编的星草小鸟递给了他:“这个给你,是我在火陨星编的,晚上会发光。你爹肯定是变成星星了,在天上看著你呢。”月澈接过小鸟,小鸟身上的青光闪了闪,他的眼睛有点红,点了点头:“嗯,我爹肯定在天上看著我,看著部落。”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吼”的一声,声音沉闷又恐怖,地面都轻微震动了一下。“是浊兽!”月澈脸色发白,赶紧躲到刑天身后,“这声音是『浊熊』,是浊气化成的熊怪,皮糙肉厚,以前部落里五个猎手都打不过一只!”
林玄往前一步,青莲子的微光在指尖跳动,他看到前面的枯树后面,站著一只两米多高的怪物,身体是灰黑色的,像用浊气捏成的一样,眼睛是红色的,透著股凶光,爪子像钢铁一样锋利,地上的石头被它一抓,就碎成了粉末。“大家小心,这怪物的浊气很浓,別被它碰到。”
浊熊看到他们,又吼了一声,猛地扑了过来,爪子带著股浓烈的浊气,往刑天身上抓去。“俺来会会它!”刑天举起祖巫鼎,鼎身的金光暴涨,挡住了浊熊的爪子,金光和浊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浊熊被震得后退了几步,爪子上的浊气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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