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这公园,是老头的江湖 护国十年后,举国上下将我驱逐
天坛公园的晨光落在红墙上,照出一层虚晃的毛边。
一群老头老太太在空地上扭著秧歌,录音机里的戏曲声听著有些跑调。
张远打了个哈欠,用力揉了揉浮肿的眼袋,领口散发著浓烈的二锅头味。
那条冒烟的金属义肢被他用胶带缠了几圈,大喇喇地露在外面,走起路来“嘎吱”乱响。
“爸爸,那棵树在哭。”
星尘拽著张远的袖口,指著不远处的一株古柏,小脸皱成一团。
张远低头看了眼孩子,又瞅了眼那棵树。
古柏的树皮乾裂,像老人的皮肤,缝隙里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胶质。
“树老了都爱闹脾气,別理它。”
张远嘟囔著,顺手从兜里摸出一个乾瘪的包子,往嘴里胡乱塞去。
林薇走在旁边,怀里死死抱著那个装日记的皮包。
她今天换了一身灰扑扑的运动服,长发扎成马尾,遮住了那张足以引起围观的脸。
“探测器跳得厉害。”
林薇压低声音,手指在包边缘抠出一道白印。
“频率指向祈年殿后面,但那边全是游客,我们进不去。”
张远吐掉一小块包子皮,眼神在周围乱晃。
“跟著感觉走,正主还没露面呢。”
三人穿过回音壁,绕到一片开阔的柳树林子边上。
几个长凳拼在一起,围了一圈看下棋的人,时不时爆发出两声叫好。
张远拎著破工具箱,摇摇晃晃地挤进人堆里,嘴里喷著酒气。
“让让,修电錶的,別挡道。”
看热闹的人群纷纷嫌弃地避开,捂著鼻子一脸厌恶。
棋盘对面坐著个穿白汗衫的老头,头髮白得像落了雪,手里捏著一颗黑子。
他那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隆起,像老树根。
老头盯著棋盘,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
“公园九点就关门了。”
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你们身上的味道太冲,不是来逛景儿的,更不是来练功的。”
张远停下脚步,义肢在青砖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他闻到了。
那老头身上有一股陈腐的气息,像是在地底下埋了几千年的生铁,又干又硬。
“老爷子,这棋走得够臭的,大龙都被掐死了。”
张远蹲下身子,伸出那只冒火花的义肢,指了指棋盘的一角。
周围的下棋老头不乐意了,指著张远的鼻子骂道。
“哪来的酒鬼?懂不懂规矩?观棋不语真君子!”
白髮老头抬起眼皮,那双眼睛清亮得嚇人,眼珠子微微一转,盯著张远的手臂。
“义肢不错,旧帝国的军工手艺,就是保养得太烂。”
张远嘿嘿一笑,拍了拍义肢的外壳,蓝色的电火花“呲啦”一下冒了出来。
“凑合用,捡的破烂,不比您这手搓的棋子贵重。”
白髮老头盯著张远,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林薇。
“林沧家的丫头?”
林薇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皮包抱得更紧了。
“您认识我父亲?”
老头没接话,只是把手里剩下的棋子往盘里一扔,发出哗啦一声乱响。
“他不该让你回来的。”
“这地方,活人待久了会折寿。”
林薇咬著嘴唇,从包里摸出那块黄铜怀表,啪嗒一声拍在棋盘中央。
怀表的指针疯狂跳动,频率快得几乎要拉出一道虚影。
白髮老头看到怀表,捏棋子的手猛地僵住,整个人像断了电的机器。
他盯著錶盘上的磨损痕跡,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既然拿著这东西来了,就是命。”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周围那几个看棋的老头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一个个收起原本那副凑热闹的神情,动作整齐划一地退到树影里。
“跟我来吧,別乱看,別乱说话。”
老头背著手,带著三人往林子深处走去。
星尘盯著老头的脚后跟,小声在张远耳边嘀咕。
“爸爸,他没有影子。”
张远眯起眼,太阳正斜著照下来,老头的脚底下確实空荡荡的一片。
“正常,他在地底下待的时间,估计比在地面上长。”
老头带著他们绕过几处被围起来的修缮工地,来到了一座荒废的假山后头。
这假山堆得极其凌乱,石头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蘚,透著一股阴冷。
老头走到一块状如虎头的巨石前,伸出大拇指,在石头的一处凹陷里狠狠一摁。
“咔吧。”
一声清脆的机械嚙合声从山体內部传来。
紧接著,整面长满苔蘚的石墙开始剧烈颤抖,细碎的砂石簌簌落下。
石墙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了一道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这是『缝隙』,也是『墓道』。”
老头率先走了进去,身影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张远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祈年殿。
那座蓝瓦圆顶的建筑在夕照下显得异常庄严,却又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走,咱们去地底下串串门。”
张远拉著星尘的手,跟著钻进了石缝。
通道两侧的墙壁湿冷,手摸上去黏糊糊的,像是涂了一层油脂。
林薇打开手电筒,光柱打在墙上,映出一排排扭曲的符號。
那些符號看著像文字,又像某种电路图,正隨著光线的晃动而缓慢蠕动。
“別照那些东西。”
老头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股回音。
“那是『镇魂纹』,看多了,你的魂儿就被勾进去了。”
林薇手一抖,赶紧压低了灯光,只敢照著脚下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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