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以淮扬菜见长——民国初年，江浙 进京，顺道带来了家乡风味。

洪鹤年说何雨柱能去別家当大厨，已是极高的认可。

胡掌柜心知肚明，何雨柱若没这身本事，洪鹤年也不会登门说情。

可眼下难就难在后厨实在腾不出空位安置他。

"这事儿可真棘手，你说咋办？"胡掌柜揉著太阳穴问。

洪鹤年早盘算好了："老胡，这不简单？张勇能当砧板师傅，何雨柱怎么就不能做凉菜师傅？"

胡掌柜眼前一亮。

泰丰楼后厨除了十位炒锅师傅，原本就配有麵点师傅和砧板师傅各一名。

只因向来不重视凉菜，才没设专职岗位。

可这些日子客人总夸凉菜滋味好——特別是何雨柱调製的几样小菜，甚至有人专程来打包。

"妙啊！"胡掌柜拍腿道。

他这才回过味来，洪鹤年这是替徒弟討公道来了。

何雨柱拿著学徒工钱，却把凉菜做出了名堂，再不提待遇確实说不过去。

"我这就请示东家，给何雨柱转正凉菜师傅。”

送走洪鹤年师徒，胡掌柜立即拨通姐夫电话。

他把何雨柱的凉菜手艺夸了又夸，尤其强调近来滷味和凉碟带来的口碑。

电话那头沉吟半晌："按白案师傅待遇吧，三十块。”

"这...是不是低了点？"胡掌柜本想爭取二灶的薪资。

"眼下什么光景？凉菜终究是配搭。”东家一锤定音。

后院树荫下，何雨柱正看师父与苗启山对弈，跑堂王松匆匆跑来："掌柜的急著见你呢！"

经理室里，胡掌柜先拉著何雨柱嘮家常，把学艺经歷问了个遍。

待气氛热络了才切入正题："东家定了，月薪三十。”见青年皱眉，又嘆起生意艰难。

几个回合下来，终於"勉强"加到三十五块。

"既是正经师傅了，总得配个帮工。”何雨柱趁机提条件，"不过我得改全天当值。”他早料到不能再只做午市，接著又问："那...能带菜回家不？"

当初当学徒时，他眼馋师傅们拎著铝饭盒下班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两年物价飞涨，许多人领了工资也难维持生计。

酒楼里厨师带菜的规矩依然保留著。

"行，可以带一盒炒菜，但肉量不能超標。”胡掌柜特意嘱咐道。

每道菜的肉丝分量都有严格规定，自带菜品同样不能多放肉。

要是人人都带红烧肉回家，酒楼岂不亏本？

"规矩我都懂。”

何雨柱想了想说："那我选徐慧珍当帮工。”

"哦？为什么选她？"

主要事宜已谈妥，帮工人选无关紧要，胡掌柜打趣道："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您可別乱说。”

何雨柱急忙解释："我来上工时占了徐慧珍切菜的位置，想让她给我打下手，顺便教她些刀工技巧。”

"成，这事我准了。

以后凉菜和滷肉就归你负责。”

走出经理室，何雨柱心情愉悦，见徐慧珍仍在院里洗土豆，便上前问道："想不想换个活儿？"

徐慧珍抬头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学徒，哪有权力给我调岗？"

"这你別管，就说还想不想洗菜？"

"当然不想！"

徐慧珍气鼓鼓地伸出泡得发白的手："都怪你抢了我的位置，本来该我切菜的！"

虽已冰释前嫌，但她总爱拿这事挤兑何雨柱。

"真不关我事。

现在有机会调岗，你要不要？"

见他又提，徐慧珍將信將疑："你真能帮我？"

想起哥哥上次说情未果，她狐疑地问："有什么条件？"

何雨柱一时失神。

十五岁的徐慧珍穿著素净夹袄，晒红的脸蛋似画中黛玉，那双含羞带怯的杏眼格外灵动。

"看什么呢！"她羞红了脸嗔道。

"没什么。”何雨柱回过神，"只要你肯叫我声柱子哥，就帮你调岗。”

徐慧珍暗鬆口气，又觉难为情："凭啥要叫你哥？"

"冬天洗菜手会裂口子哦。”

这话戳中她心事。

想到凛冬將至，终於扭捏点头："要是真成了...我就认你这个哥哥。”

"一言为定！"

当胡掌柜领她到凉菜区时，徐慧珍还懵著。

只听掌柜说："往后你就是何雨柱的帮手了。”

何雨柱送走胡掌柜，笑眯眯地问徐慧珍："你刚才叫我什么？"

"柱、柱子哥！"徐慧珍第一声喊得磕磕绊绊，红著脸低下头，但喊顺口后反而自然起来，"柱子哥，你怎么做到的？不是帮工吗？还能配个帮工？"

"这可是秘密。”何雨柱故意卖关子。

"谁稀罕！"徐慧珍甩了个白眼，"要我做什么？"

"先把葱花薑丝切了，再看缺什么料补上。

做事要机灵，別总等我吩咐。”何雨柱背著手，心想总算有个打下手的，杂活不用自己忙了。

徐慧珍噘著嘴应道："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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