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给他拉清单 把恶役大小姐养废后,我选择辞职
她忽然想起黑市里他折断混混手腕时的“咔嚓”声。那样的力量,本该用来保护自己和尊严,却被迫用来举起一个盒子,举起对另一个人的討好。樱的胃里翻涌起一股想吐的噁心。
窗帘再次被撩开。琉璃並没有接那个盒子,只是用那根镶满宝石的指点棒戳了戳盒盖。
“打开。”
钟岱依言打开盒子。
瞬间,星光投影在车厢內亮起,《星之咏嘆调》的旋律流淌而出,最后是一朵绚丽的微型烟花在两人之间绽放。
即使是在白天,那个效果依然惊艷。
琉璃的眼睛亮了一下。
“勉强还算凑合。”她矜持地评价道,“虽然做工还是有点粗糙,但这创意还行。墨言哥哥应该会喜欢。”
她说“粗糙”时,像在点评一件廉价玩具。可樱知道那不是粗糙,那是条件限制:廉价材料、狭小的工作檯、没有稳定的电源、甚至连透镜都要去黑市淘。她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技巧,把“粗糙的世界”打磨出了一点点光。
那一点光,居然被这样轻飘飘地踩了一脚。樱的眼眶发热,不过,她第一次清晰看见了“差距”是什么——不是技术,而是资源与话语权。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收起来吧。那个工匠,赏她十个金幣。告诉她,以后这种东西只准给我做,不许卖给別人。我不希望我的礼物有同款。”
“是。”钟岱合上盖子,將盒子交给旁边的侍从。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在樱震惊的目光中,他蹲下身,用那块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琉璃马车车门把手上的一点灰尘——那可能是刚才侍从开门时留下的指纹。
“大小姐,起风了,请关好车窗。”钟岱站起身,柔声说道。
“知道了。你也快点回来,还要去取订好的礼服。”
琉璃放下了窗帘。马车缓缓启动,碾过地上的污水,扬长而去。
钟岱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开,直到它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但整个人却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把那块擦过车门的手帕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手帕落进垃圾桶时发出轻微的“扑”一声,像一声无声的自嘲。
“刚才……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樱发紧的声音。
钟岱转过身。
樱站在店门口,眼眶发热,拳头却攥得很紧。
她看著钟岱,那个曾经在黑市一拳打飞混混、在滑板车上大喊“私奔”、在关东煮锅前谈论“熵增”的男人,此刻却把一切都收进了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里。
她的肩膀在抖,像在努力把情绪压回去。她不想用哭声把他逼到更狭窄的角落里,她更不想把矛头指向任何人——她只觉得心疼,心疼到喉咙发涩。
“你明明那么厉害……”樱的声音很轻,带著压住的哑意,“你明明有办法把打败很多人,帮助很多人。可你刚才,在那个大小姐面前……像是必须把自己放到很低的位置,才能继续呼吸。”
钟岱看著她,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走过来,想要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那只手停在半空时,像被无形的线拴住。钟岱忽然意识到:他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安抚她了。那会让她误会,误会他能留下,误会他愿意把未来交给她。
可他又心疼。心疼她为他燃烧的倔强。
“樱,”他轻声说,“这是生存的代价。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就很难保住尊严。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身份、地位、甚至能在这里和你说话的余地——都来自月岛家给我的位置。这就是『等价交换』。”
他只是没得选。至少现在没得选。
樱没有再说什么激烈的话。她只是抬起手,像是想抓住他的衣领,最后却停在半空,缓慢地落回自己掌心里。
钟岱任由她抓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把她的手从自己袖口旁带开,整理了一下衣领。
“赏金我会让人送来。十个金幣,够你买很多材料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向著马车消失的方向走去。背影孤寂而克制。
樱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彻底消失。
她没有追上去。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她,追上去也没有用。
只要钟岱还是月岛家的执事,只要他还身处那个阶级森严的牢笼里,她就永远只能看著他的背影。
“十个金幣……”
樱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著钟岱衣领的温度。
十个金幣,对於平民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於月岛琉璃来说,不过是一顿下午茶的钱。
或许就是为了这十个金幣,那个对她那么重要的男人,就要弯下他的脊樑。
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吞咽都困难。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仓库里堆满失败作时的无力。
“我记住了。”
樱喃喃自语。
她转身衝进店里,拿起那个一直放在柜檯下的厚厚帐本。
那是她记录每一笔收入、每一个梦想的地方。
她翻到最后一页,抓起笔,用力地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大字。
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纸张。
【终极目標】
1. 成立“云端商会”。
2. 开拓帝都市场。
3. 赚够一亿金幣。
4. 把钟岱从月岛家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