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海风吹过。

塞勒涅的表情凝固了。

莱拉手里的弓掉在了甲板上。

“老……老鼠？”

莱拉的声音颤抖著，“我们追了五天五夜……炸平了半个东方海域……就是为了追一只……老鼠？”

塞勒涅捡起那块共鸣石。

上面残留著那个令她无比熟悉的、前段时间在黑市箱子上看到的、属於艾尔的魔力波动。

“呵呵……呵呵呵呵……”

塞勒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崩坏，周围的冰层开始因为魔力暴走而炸裂。

“好啊……好得很啊，亲爱的。”

“你把这个石头绑在老鼠身上，送上船……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吹海风？”

啪！

共鸣石被她捏成了粉末。

那只可怜的老鼠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塞勒涅身上爆发出的奥术风暴嚇得当场倒下。

“被耍了。”

莱拉一拳砸在桅杆上，桅杆断了。

“那个混蛋根本不在东方！这是调虎离山！”

“那个方向……” 塞勒涅看向西方，眼中闪烁著智慧（终於上线了）的光芒，“如果他想躲避魔力追踪，这世上只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自由联邦。”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走！去西方！” 莱拉捡起弓，“这次我要把他的腿射成筛子！”

“等等。”

塞勒涅突然皱起眉头，拿出了那个一直处於静默状態的通讯水晶。

“说起来……艾莉亚那个女人呢？”

“我们在这里像傻子一样炸鱼，她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莱拉愣了一下：“她不是说要在教堂里为我们祈祷，顺便用那个什么大预言术辅助我们吗？”

塞勒涅看著水晶上显示的“无法连接”，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太了解那个圣女了。

那个女人表面上最神圣，实际上最阴险。

如果她真的在祈祷，母猪都能上树。

“祈祷？” 塞勒涅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她是在吃独食吧！”

塞勒涅咬牙切齿地握紧水晶，指尖亮起一道幽蓝色的秘法光辉——那是她身为帝国首席法师的特权，直接启动了她在王都埋下的最高级別眼线。

“给我查！马上查教会最近的高层动向！”

几秒钟后，水晶闪烁，一条绝密情报浮现出来。

看著那行字，塞勒涅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她的怒火而开始噼啪作响。

“呵……好啊……真是好姐妹啊……”

“怎么了？” 莱拉凑过来一看，顿时也瞪大了眼睛。

情报上赫然写著：【绝密：三日前，教会异端审判庭精锐小队以“净化污秽”为由，秘密越过西境防线，已潜入自由联邦。】

“三日前？！” 莱拉气得尖耳朵都在抖，“那就是我们还在炸鱼的时候！她那时候就已经到联邦了？！”

“没错。”

塞勒涅收起水晶，眼中杀气四溢：

“我们到东边来吹冷风，她自己带著教会的狗去西边收网。她早就猜到艾尔在自由联邦了，她想独吞！”

轰！

脚下的商船终於承受不住两位顶尖强者的怒火，彻底解体沉没（船员们早就跳海游走了）。

塞勒涅悬浮在空中，撕开了一道通往西方的传送门（虽然距离太远不能直接到达，但可以中转）。

“艾莉亚……你这笔帐我记下了。”

“等我抓到艾尔，我第一个要把你关进笼子里！”

“还有那个艾尔！” 莱拉磨著牙，“等我抓到他，我就让他知道，欺骗游侠的后果比面对魔王还要可怕！”

“目標——自由联邦！全速前进！”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带著毁灭的气息，向著西方呼啸而去。

老杰克看著那艘沉没的商船，和那两道远去的恐怖身影，遗憾地摇了摇头。

“哎呀，这就走了？”

他捡起一条被炸飞到岸上的巨大的金枪鱼。

“可惜了，明天的海鲜自助没有了。”

“不过……感谢那两位大人的馈赠。今晚全村开宴会！”

另一边，刚刚那艘船的甲板上，那只倒地的老鼠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