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慧从电视上移开目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顾清言立刻站起来：“我送你。”

这次，杨慧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默默地看著两人走向门口。

顾清言送祁炎到楼下。

夜晚的风带著初夏的暖意，吹拂在脸上很舒服。

祁炎却有些恋恋不捨，一把將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真想把你打包带走。”

顾清言笑著回抱他：“再忍忍，我看我妈態度鬆动很多了，今天都没赶你，还准许我送你下来。祁炎，可以呀你，攻略进度喜人。”

祁炎低笑，语气带著点小得意：“谁让我这么优秀，阿姨火眼金睛，自然能看到我的好。”

“是是是，”顾清言仰头看他，眼里闪著细碎的光，“我看上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祁炎心头一动，低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又凑上去想亲。

顾清言嚇了一跳，连忙偏头躲开，压低声音：“祁炎，有人，万一被邻居看到……”

祁炎却不由分说地將他轻轻抵在单元门的阴影墙上，用自己的身体將他挡得严严实实。

“不怕，我挡著，別人看不到你。就亲一下，嗯？”

最终，顾清言还是没能抵挡住他的温柔攻势，仰头回应了这个缠绵的吻。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顾清言平復著呼吸，靠在祁炎怀里。

祁炎搂紧他，轻声说：“找个时间。也该带你回祁家老宅看看了，我大伯他们早就想见见你了。放心，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又抱了一会儿，亲了亲额头，虽然万分不舍，祁炎还是鬆开了手：“真得走了，你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你开车小心。”顾清言目送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上楼。

打开家门，杨慧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已经关了，像是在等他。

顾清言心里有些忐忑，走过去：“妈，还没睡？”

杨慧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她看著儿子，灯光下，顾清言的脸上还带著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明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是发自內心的愉悦和幸福。

杨慧心里五味杂陈，轻轻嘆了口气，拉过儿子的手，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有些粗糙，是常年操劳的痕跡。

“小言，妈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你是真的开心。”

又继续道：“妈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两个男人在一起……说心里完全接受，那是骗人的。但是，妈更在乎你开不开心。”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著顾清言的脸颊，眼神充满了慈爱：“你从小到大，吃了太多苦，妈没本事，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很少见你像这几天这样，笑得这么开心，眼睛里有光。你的幸福，做不了假。”

“妈……”顾清言喉头一哽，眼圈瞬间就红了。

“只要你是真的开心，幸福，至於对方是男是女……以后的路，终究是你们两个人自己走。”

杨慧握紧了他的手，语气变得坚定，“可能会有人指指点点，说些难听的话……但是別怕，妈支持你。妈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著一丝沧桑和无限的牵掛：“妈年纪大了，陪不了你多久了。以后能有个人真心实意地爱你、疼你、照顾你……妈也就……放心了。”

“妈！”顾清言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俯身紧紧抱住了母亲。

杨慧也红了眼眶，轻轻拍著儿子的背。

这一刻，所有的隔阂与担忧，似乎都在这个拥抱和母亲的理解中，冰雪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