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在纯血家族的地位不一般，而我们需要眼睛。”

斯內普定定地看著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克罗诺斯做出的决定很少会更改。

魔药研究室陷入了沉默。

“回寢室休息吧。”看著斯內普依旧在沉思的样子，克罗诺斯打断了沉默。

“克罗诺斯，我希望你能……安全。”斯內普说这句话很轻，但足够清晰。

如此直白的表达已经让他的耳朵染上了热意。

克罗诺斯突然笑了，“我会的。”

两人並肩走进寢室通道，斯內普微微侧头，黑湖的水光下，少年的唇角噙著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他在袖中的手握紧，他討厌这种感觉，仿佛是回到了蜘蛛尾巷，只能祈求別人的怜悯。

深夜躺在床上，他也辗转反侧，当他在为一瓶改良药水沾沾自喜的时候，克罗诺斯早已对上了更高层次的人。

“睡不著吗？”克罗诺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嗯。”斯內普的声音像是闷在被子里，“在你看到的预言里，我是怎么样的？”

“西弗……”克罗诺斯的语气变得很慎重，“预言只是时间线的一种可能，在这种可能成为既定的结果之前，一切都可以改变。”

“所以你看见过，那不是一个好的未来，对吗？”两年多的相处，足够斯內普看清一些事，每次克罗诺斯恰到好处的出现，对他的了解，对伏地魔的提前布局……

“西弗勒斯，你的未来我说了不算，我看到的也不算，你有无限种可能。”

不愧是能成为双面间谍的人，敏锐程度超乎了他的想像，克罗诺斯在心里感慨。

“我明白了。”

克罗诺斯听到了被子的响动，隨即是刻意偽装的平稳的呼吸。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克罗诺斯感觉到斯內普更加用功了。

一有空閒时间就去死磕岩洞的药水，在格林德沃的特训中也是不把魔力榨乾决不罢休。

在又一次结束特训之后，斯內普正靠在树上缓解魔力透支的虚弱感。

克罗诺斯递给他一杯热可可，“加了魔力恢復剂。”

斯內普接过，喝了一口，呼吸平復了一些。

“格拉斯教授说你的魔咒已经到达n.e.w.t.的水平了。”

“还不够。”斯內普的眼里闪烁著对实力的执著。

“西弗勒斯，你不用把自己逼这么紧。”

斯內普沉默片刻，低头开口：“我不想成为你计划中的拖累。”

克罗诺斯注视著斯內普被汗水浸湿的鬢角，月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阴影。少年的下頜线条绷得极紧，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你从来不是拖累。”克罗诺斯將手搭上他的肩膀，“你改良的各种配方，连斯拉格霍恩都讚不绝口。”

“但还不够。”斯內普突然捏碎了杯沿的星星糖粒，彩色糖粉簌簌落在袍角，“你知道食死徒最近在翻倒巷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