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赵老板的地图，两人在山城那如同蜘蛛网般错综复杂的街巷中飞速穿行。p-40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在头顶盘旋，越来越近。

“你那两点认知点，加在哪了？”肖登一边跑，一边大声问道。

“力量和体质，各加了一点！”於婉的回应被风声扯得有些破碎，“力量11点，体质7点！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就是不知道打起枪来怎么样！”

“我军训打过靶，五发子弹三发脱靶，一发打在別人靶上，还有一发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我连枪都没摸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荒诞的无奈。两个冒牌的“神枪手”，拿著两把德国造的顶级大威力手枪，要去突袭戒备森严的日军指挥部，这事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但他们没得选。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地图上標註的区域附近时，一轮轰炸刚刚结束。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和烧焦的血肉气味，整个日军据点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倒塌的帐篷、扭曲的军械、燃烧的车辆残骸，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爆炸的余波还未平息，喊杀声和惨叫声便从据点的核心区域传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地摸到一处被炸塌的围墙后，向內窥视。

眼前的景象，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混乱。

几十名穿著武士服的日本兵和身手诡异的忍者，正围攻著几个身穿各色服饰、打扮得不伦不类的人。那些人虽然人少，但个个悍不畏死，手段千奇百怪。有人浑身散发著不祥的黑气，一掌拍出便能让一名日本兵浑身抽搐著倒地；有人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还有人赤手空拳却能硬撼忍者的刀刃，打得火星四溅。

在战场的另一边，已经躺著十几具同样的、奇装异服的尸体。

而在所有日本人的最中心，一个身材矮小、留著仁丹胡、身穿华贵和服的老者，正拄著一柄武士刀，冷冷地注视著战场。他身边，一左一右站著两个面容如同枯槁树皮的忍者，气息阴冷。

那老者就是小野典善！

“是『全性』的人。”肖登的瞳孔微微一缩。

“全性？”於婉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一个异人界的混乱中立偏邪恶的门派，里面什么人都有，疯子、恶棍、野心家……但他们的掌门，『无根生』，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在家国大义面前，他竟然能说动一部分全性门人，出来抗击日寇。”肖登快速解释道。

“我记起来了，”於婉的脸色变得凝重，“原作里，全性確实来偷袭过，但那是在白天，现在……剧情已经完全乱了。”

飞机轰炸，全性夜袭……所有的事件都提前了，也变得更加混乱。但混乱中也有一丝机会——小野典善的位置依旧暴露了。

“唐门的人肯定在附近盯著。”於婉压低了声音，“我们怎么办？趁乱衝进去，还是等唐门动手？”

肖登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全性妖人身上。他们虽然被称作“妖人”，但此刻，他们是在为了这片土地而战。

“救人。”肖登的回答简单而坚定，“能救一个算一个。”

於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合我意。怎么说，咱们也是炎黄子孙，不能看著自己人被鬼子欺负。”

“你左我右，先用枪点掉外围的杂兵，把水搅浑。”肖登说著，已经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沉甸甸的毛瑟m1932，努力回忆一切能想起来的用枪流程，拉开了枪栓，將快慢机拨到了单发的位置。

於婉也有样学样，她的手在握住这冰冷的杀人利器时竟没有丝毫的生疏感。超凡的力量和超出常人的体质，让她几乎感觉不到这把枪的重量，后坐力对她而言，也更像是一种轻微的震动。

“砰！”

於婉率先开火。她没有瞄准，或者说，她根本就不会瞄准。她只是凭藉著自己超强的战斗直觉，对著一个离她最近的、正准备从背后偷袭一个全性妖人的日本兵扣动了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那个日本兵脚边的地面，溅起一串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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