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穿界门”的感觉比肖登经歷过的前两次次空间传送都要糟糕。

那是一种被“分解”和“重组”的错觉。

他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台巨大的搅拌机里。上一秒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和躯干，下一秒他就觉得毫无知觉的自己在瀑布中急速下坠。

“稳住心神！”於婉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我们的灵魂本质和这个认知孤岛不兼容，別被它同化了！”

肖登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强行將自己那即將涣散的意识重新聚焦起来，死死地守住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裂感才缓缓退去。

当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肖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垠的白色沙漠之上。

天空是永恆的、没有星辰的黑夜。一轮巨大的残破白色月亮高高地悬掛在天际，洒下惨白而冰冷的光。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沙丘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远处矗立著一棵棵如同巨大骸骨般的白色树木，它们扭曲的枝干伸向天空。

而在更远的地平线上，一座无比宏伟的白色宫殿，在惨白的月光下散发著一股不祥而又庄严的气息。

虚夜宫。

“这里就是……虚圈吗？”於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她扶著膝盖，脸色有些苍白。

“嗯。”肖登在心中回应，“比想像的……还要荒凉。”

他试著走了几步，立刻感觉到了一种“阻力”。构成这里的一切的“灵子”都对他这个“生者”充满了排斥，但不影响行动。

“浦原先生他们呢？”於婉环顾四周，並没有看到其他人。

“应该是被分散传送了。或者他和夜一小姐有更隱蔽的潜入方式。”肖登分析道，“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行动。”

他握了握手中的【禁渊】，刀身上那股冰凉沉重的感觉让他心中稍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虚夜宫吗？”於婉问道。

“不。太危险了。”肖登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那里是蓝染的大本营，蓝染本尊坐镇、十刃齐聚，我们两个现在过去就是送死。我们的任务第一是找到潘趣，第二是找到並『拯救』黑崎一护和井上织姬。既然任务里提到了他们，说明他们身上一定有我们完成最终任务的关键线索。”

“按照原作剧情，井上织姬现在应该被关在虚夜宫的某个地方。而黑崎一护会和他的同伴一起，闯入虚圈直奔虚夜宫。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和十刃正式开战之前找到他们，和他们匯合。”

“可这里这么大，我们怎么找？”於婉皱眉。

“跟著『主角光环』走，准没错。”肖登的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黑崎一护那种性格，走到哪里都是最显眼的那个。他搞出的动静肯定比我们大得多。我们只需要……”

他的话还没在脑海中说完，便戛然而止。

他和於婉几乎是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脚下的沙地，不知何时，变得……“柔软”了起来。

“沙……”

一阵细微的、如同蛇在沙地上爬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著，他们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地蠕动、翻滚。

一个个由白色沙子构成的、没有五官的人形轮廓，从沙地中缓缓地“站”了起来。它们的数量极多，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不下百只。

它们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灵压，就仿佛是这片沙漠本身的一部分。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两位可爱的小白鼠。”

一个优雅而又带著几分神经质的声音响起。

“我是你们此行的『引导者』，萨尔阿波罗·格兰兹。为了庆祝你们的到来，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些开胃小菜。”

“请尽情地……挣扎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上百只沙之人形动了。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嘶吼，只是无声地，如同潮水般朝著两人涌来！

“妈的！是陷阱！”於婉低骂一声，毫不犹豫地摆开了架势。

“这些东西没有灵压，应该是某种被操控的傀儡。”肖登飞快地在心中提醒道，“小心它们的攻击方式！”

於婉没有回应，因为最前方的一只沙之人形，已经衝到了她的面前。

它那由沙子构成的“手臂”，在半空中瞬间拉长、硬化，变成了一柄锋利的沙之长矛，直刺於婉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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