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马镇(4k) 沥火之剑
那些通缉犯里並没有面前这个体型的对象,至於对方如果犯了一些小偷小摸的罪……
呵,他们钱袋子里的钱,不就是从这些人身上来的吗?
果然,听见马丁这么说,那人也没有表现出十分的警惕,只是隨意飘过来一眼,就开口问道:“你有路子?”
“两天后有个乡下表演团会路过这里,那群小姑娘的监护人在鲁特城还算吃得开,客人可以在这里先住两天,我到时候去问问她们能不能捎带您一程。”
马丁没有解释一个乡下巡演的表演团,为什么能带对方进去鲁特城。
只要在这些乡下地方行走过,就会明白所谓的表演团,很多时候也兼职乡下青年们的移动爱情小窝,就算是鲁特城这种首府城市的城防军,裤腰带很多时候栓得也不算紧。
客人没有说话,他將马奶酒一饮而尽,留下一枚银色的叶子,就离开了吧檯。
金银铜叶,精灵们的標准货幣。
一枚精灵银叶,差不多相当於两枚半帝国標准银幣。
两天的住宿费显然要不了这么多。
马丁眼疾手快地摸过那枚银叶,望著客人的背影,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精灵?
那体型倒有些像,不过精灵和帝国之间还没正式宣布停战,这个时节还在帝国境內自由行走的精灵,要么背景惊人,要么手段惊人……
这算是警告吗?
马丁突然觉得收起来的银叶有些烫手,看来给这位客人和表演团牵头的事儿,还真得当个事儿去办了。
退休的冒险者微不可察地呲了呲牙,衝著走上二楼阶梯的客人高声叫喊:
“客人,二楼里边,靠大街的那一条通道,右手第三间是个向阳的好房间,还空著呢!”
……
叶浩踩著酒馆老板的声音,来到二楼的那个房间。
比起正儿八经的旅馆,酒馆二楼的住宿房间显得有些过於粗糙,阁楼改出来的房间狭窄不说,木头的房间里隱隱透著一种发霉的味道,床铺看上去挺乾净,但手摸上去能感觉到一股潮汽。
叶浩的视线落在被子上,没有看见什么充满小孩子奇思妙想的小纸片。
——蕾拉小姐会没事的,吾主。
心境的微微波动,惊醒寄宿在灵魂中的天使。
叶浩不由得摇摇头,这下可能没办法自己私下偷偷练练手艺活了。
巫师猎人调配的十支药剂,九支能把自己送上绞刑架。
剩下那支得往火刑架上送。
偷配禁忌药剂这种事儿被拉碧丝看见了,有点不太好解释。
总不能昧著良心说那是正义的毒药吧?
“我知道,既然西境兵团有那样的决定,那么翠石镇的居民肯定没有待遇上的问题,但我有些担心路上会不会发生什么,蕾拉,其实脾气有些倔。”
叶浩忍不住想起那个第一眼看见的小姑娘。
虽然令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一双在旅屋楼梯上,渴求救赎却又已然绝望的眼眸,但蕾拉实际上是一个充满行动力,且富有责任感的小丫头。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穿越死眠之地的时候,同意组织镇上的人去照顾整个队伍。
虽然理智上叶浩也能理解这样的可能性不高,如果队伍间真的有爆发过衝突,那位有些故事的酒馆老板不会看不出来。
一位银之阶的冒险者。
哪怕可能只是一位中阶职业者,在这种乡下地方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叶浩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感受到那颗跳动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活过来。
他很难想像如果还是游戏中的那个自己,那个站在圣白之墙上,目睹自己的学生一个接一个踏入死地的自己,会有这样纤细的情感。
那一片无光的世界中,叶浩最终没能立刻爬起来追上队伍。
他在切斯特骑士长彻底墮落前杀死对方后,就因为脱力在那里昏迷了大半天,好在失去徘徊的灵魂,黑暗魔力一时没有可以依附的媒介,而群星之遗也因为之前骑士们的牺牲消耗掉不少。
他在那里躺了大半天,愣是没被群星之遗给炸上天。
甦醒之后,意识到自己的脚程应该追不上前方的队伍,叶浩也就没有立刻动身前往马镇,而是收敛了那片无光世界中,翠石镇居民破碎的遗体,也收拢了一些可用的物资。
帝国的標准幣,精灵的金银铜叶,都是翠石镇居民的遗產。
耽搁了五天的时间,处理了一下神国的后续,他才来到马镇。
比起这些身外之物的变化,对於叶浩来说,其实是更內在层面的一些变化。
他和神格的联繫,变得越发紧密了。
无光之地的战斗中,叶浩一度以为那种全身如同浴火的疼痛是使用剑术技巧的副作用,但后来他发现那是自己的错觉。
那是神格与自己更深一步融合的徵兆。
契机来源於拉碧丝。
按照拉碧丝的说法,作为第六阶位的天使,她其实没有办法打开神国之门,那是独属於上三阶天使的能力,是神国副君的权限。
所以她在那时候钻了个空子。
她叛教了。
叶浩很难形容听见这件事时候的震惊,但那时候拉碧丝为了保护翠石镇居民的灵魂不被黑暗魔力腐化,选择背离军神信仰,然后投入叶浩的麾下。
准確来说,是通过与破碎神国中那个復甦的教堂,重新订立了与叶浩拥有的这颗神格之间的从属关係。
这就是她改变称呼的原因。
破碎的神国中没有其他天使,神国本身的运转机制也几近破碎,所以在改换门庭的那一刻,拉碧丝自然而然就成为了这个破碎神国的“神国副君”。
跳跳乐果然是升职的捷径.jpg
这对她的实力没什么影响,但身份的转变令拉碧丝有权限可以打开神国的大门,去接引彷徨的灵魂。
同时,这一行为也深深地影响到“双生之契”的另一端。
叶浩闭上眼。
一个俯视的视角隨著他的集中而变得逐渐清晰。
他行於云端,神国便向祂敞开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