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字塔时之门 时空缉凶:我的系统能追溯因果
1
飞机降落在开罗时,林宴透过舷窗看到了那东西。
吉萨高原上空,悬著一个巨大的、暗金色的漩涡。它不是云,不是光,是时间的伤口。漩涡边缘缓慢旋转,內部深不见底,偶尔闪过一些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像巨大的齿轮,又像某种古老机械的投影。
最诡异的是漩涡下方的金字塔。
胡夫金字塔,那座矗立了四千五百年的巨石建筑,正在呼吸。
不是比喻。它真的在膨胀和收缩,像一颗巨大的石头心臟。每一次“心跳”,塔身的巨石就微微移位,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像整个高原在呻吟。
“读数完全疯了。”白夜盯著平板,上面的数据像瀑布一样滚动,“时间流速:塔顶23倍,塔底0.07倍,中间区域完全隨机。空间曲率异常,重力波动……金字塔周围的重力是正常的1.3到0.6倍之间跳动。”
陈默繫紧安全带:“所以我们现在要走进一个会呼吸、会变速、重力还乱跳的石头山?”
“还要加上时间裂缝和一群戴乌鸦面具的疯子。”林宴补充,“听起来像度假。”
陈默瞥他一眼:“你幽默感进步了,但时机很烂。”
飞机在距离金字塔五公里的临时跑道降落。埃及军方已经封锁了整个区域,但他们的封锁定在物理层面——对时间异常无能为力。几个士兵站在警戒线后,脸色苍白地看著那个漩涡,手里的枪像玩具。
时序管理局在当地的特工——一个叫哈桑的埃及人——开车来接他们。他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左眼有道疤,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
“三天前开始的。”哈桑开车穿过封锁线,眼睛不时瞟向天空的漩涡,“先是小型地震,但震源在……时间层?我们不懂。然后那个东西就出现了。”
他指著漩涡:“一开始只有十米宽,现在你们看到的,三百米。它在长大,每小时扩大百分之五。按这个速度,七十二小时后会覆盖整个开罗。”
“时之鸦在哪?”陈默问。
“金字塔內部。”哈桑表情凝重,“我们的无人机拍到了影像——至少三十个穿黑袍戴面具的人,在金字塔內部活动。他们好像知道怎么在时间异常里行走,不受影响。”
车停在距离金字塔一公里的观察点。这里已经搭起了临时指挥帐篷,各种仪器嗡嗡作响。
林宴下车,第一时间开启时间感知。
然后他差点跪下。
2
声音。
不是一种声音,是所有声音。
四千五百年。
胡夫法老的加冕仪式,工匠敲击石块的叮噹声,祭司的吟唱,工人的號子,骆驼的嘶鸣,战爭的喧囂,考古学家的惊嘆,游客的喧譁,风的低语,沙的流动,时间的磨损……
所有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响起过的声音,所有即將在这里响起的声音,所有可能在这里响起但从未实际发生的声音——
全部叠加在一起。
像把整个交响乐团塞进他脑子里,每个乐手都在演奏不同的曲子。
“林宴!”陈默扶住他,“怎么了?”
“声音……太多……”林宴按住耳朵,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进来的,是直接作用於时间感知,“金字塔在……回放歷史……还有未来……”
他努力集中,尝试筛选。
在声音的洪流中,他听到了目標的声音。
时之鸦的合唱,整齐,狂热:
“门已现形,钥匙就位,归零將至。”
还有另一种声音。
更古老,更庄严,像巨石摩擦的低语:
“守卫者沉睡……入侵者唤醒……平衡將破……”
那是金字塔本身的声音。
或者说,是建造金字塔的那些人留下的时间印记。
“我需要適应一下。”林宴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时间感知的“音量”,把那些背景噪音调低,只保留当前时间点的关键信息。
几分钟后,他终於能站稳了。
“金字塔里有东西醒了。”他对陈默和白夜说,“不是时之鸦,是更古老的东西。守卫者。他们在守卫……一扇门。”
白夜调出金字塔的扫描图:“传统考古学认为金字塔是陵墓,但我们的时间探测显示,胡夫金字塔下方有一个巨大的空洞——不是天然洞穴,是人工建造的,但建造时间比金字塔本身还早。”
她放大图像:“空洞的中心,有一个强烈的时间能量源。读数……是福岛黑色水晶的一百倍以上。”
“那就是时之鸦的目標。”陈默判断,“他们要打开那扇『门』,不管门后是什么。”
哈桑走过来,递给他们三套新的防护服:“古埃及特製版。金字塔內部有时间诅咒——不是迷信,是真实的时间陷阱。这些防护服能提供基础保护,但效果有限。进去后,自求多福。”
林宴接过防护服。这套是沙色的,表面有象形文字般的纹路,在光下微微反光。
系统提示:
【检测到古埃及时间防护技术】
【正在同步……发现兼容性模块】
【时间抗性+60%,对古老时间陷阱识別率+40%】
【警告:防护效果隨时间衰减,预计有效时长:4小时】
四小时。
他们有四小时,进入会呼吸、会变速、重力乱跳、还有守卫者和疯子的金字塔,阻止一场可能毁灭世界的时间灾难。
听起来很充足。
3
入口不是游客走的那个。
哈桑带他们来到金字塔北侧,一块看起来和其他巨石无异的石壁前。他按下一个隱藏的按钮——石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管理局三十年前发现的秘密通道。”哈桑说,“直通地下空洞。但警告你们:这条路……很怪。”
“有多怪?”陈默问。
“你走进去就明白了。”
他们打开头灯,进入阶梯。
第一步踏下,林宴就明白了“很怪”是什么意思。
阶梯的每一级,都在不同的时间流速里。
第一级:正常。
第二级:时间加速2倍,他踩上去时差点因为动作太快而摔倒。
第三级:时间减速0.5倍,像踩进凝胶。
第四级:时间倒流0.3倍,他感觉脚在往上抬,不得不用力压下。
第五级:时间循环,他在这一级上重复了三次抬脚动作才突破。
而且重力也在变。一会儿轻得像月球,一会儿重得像木星。
“这他妈是楼梯还是刑具?”陈默骂骂咧咧,他刚在时间循环级上卡了五秒。
“古埃及的时间祭司设计的防御系统。”白夜分析著数据,“只有懂得时间规律的人才能通过。但设计者没想到几千年后,会有人带著现代防护服硬闯。”
他们像醉汉一样歪歪扭扭地往下走。
大约下了五十级,阶梯突然消失。
他们站在一个平台上,面前是——虚空。
不是黑暗,是纯粹的虚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绝对的“无”。
但在虚空中央,悬浮著一座桥。
石桥,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桥身布满裂纹,看起来隨时会塌。
桥的另一端,隱在虚空中,看不见。
“扫描显示桥是实体。”白夜说,“但虚空……不是空间概念。是时间真空,所有时间流在这里被抽乾了。掉下去的话,不是摔死,是『从未存在过』。”
林宴的时间听觉捕捉到了桥的声音。
很微弱,像垂死者的呼吸。
“桥在求救。”他说,“它被时之鸦破坏了。他们在桥身上刻了什么东西,在腐蚀它的时间结构。”
“能修復吗?”陈默问。
“需要纯净的时间能量……我试试。”
林宴伸出手,將手腕徽记对准桥身。徽记亮起蓝光,射出一道温和的能量束——这是他债务清零后,系统解锁的“时间修復”基础功能。
能量束照在桥上,裂纹开始缓慢癒合。
但就在这时,虚空对面传来了声音。
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从桥的另一端传来。
4
第一个乌鸦面具人出现在桥头。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七个,排成一列,站在桥的另一端,看著他们。
“时序管理局。”领头的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你们总是来晚一步。”
“那得看『一步』是多长。”陈默举枪,“如果是一千年,那我们確实来晚了。如果是现在,我觉得刚好。”
面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幽默。但幽默救不了你们。门已经半开,钥匙已经插入,只等最后转动。你们阻止不了归零。”
“什么钥匙?”林宴问。
面具人看向他,面具下的眼睛闪著紫光:“你。时间共鸣体。你是最后的钥匙碎片。林远山把钥匙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女儿,一份留在自己体內,还有一份……藏在了血脉里,等合適的宿主觉醒。”
他向前一步,踏上石桥。
桥身剧烈摇晃。
“你妹妹的时间印记是门锁,你祖父的时间核心是门轴,而你的共鸣体……是门把手。三者合一,时间之门才会完全开启。”
林宴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时之鸦一直都知道他。
所以福岛的遭遇不是偶然。
所以他们来埃及,不只是为了阻止时之鸦,更是因为时之鸦需要他在这里。
“你们想让我开门?”林宴握紧时间刃。
“不,我们需要你成为门。”面具人说,“活体时间门,连接现世与时之心的通道。这是无上的荣耀,林宴。你將不再是人,將成为时间本身的一部分,永恆,不朽。”
典型的邪教话术。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们就用你的尸体。”面具人轻描淡写,“死的时间共鸣体效果差一些,但足够开门了。所以,你自己选:自愿成为神,还是被迫成为材料?”
陈默开枪了。
时间锁定弹射向面具人。
但子弹在飞到桥中央时,突然减速,停住,然后反向飞回,速度比发射时还快。
陈默侧身躲开,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击穿了他身后的石壁。
“时间反转场。”白夜快速分析,“他们在桥上设置了局部的因果反转。任何攻击都会原路返回。不能远程攻击,只能近战。”
“那就近战。”林宴踏上石桥。
桥身摇晃得更厉害了。他能感觉到脚下石头的“痛苦”——它在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股是时之鸦的腐蚀,一股是他的修復。
“林宴,別衝动!”陈默喊。
“没时间了。”林宴没有回头,“四小时防护,现在已经过去半小时。而且……”
他看著对面的七个面具人。
“他们需要我活著开门。这是个机会。”
他向前走。
第一步,时间反转场开始作用。他感到自己的动作在被“回放”——抬起的脚想落回原地,呼吸想倒流,心跳想反向。
但他身上有时间悖论。
闭环的力量与反转场对抗。
他的动作卡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面具人惊讶:“你抵消了反转场?”
“我有经验。”林宴说。他想起了车诺比,想起了时之吞噬者对悖论的恐惧。
他走到桥中央。
对面七个面具人同时拔剑——不是金属剑,是凝固的时间能量形成的刃,紫黑色,边缘在吞噬光线。
“最后一次机会,林宴。”领头面具人说,“加入我们,见证时间归零的新生。”
林宴举起时间刃。
刃锋亮起蓝光。
“我见过时间归零的样子。”他说,“在车诺比,在福岛。那不是新生,是毁灭。我不会让你们再这么做。”
面具人嘆息。
“那太遗憾了。”
七人同时衝来。
5
桥上战斗是噩梦。
桥身只有一米宽,下方是时间虚空,掉下去就是彻底消失。动作不能太大,否则会失去平衡。还要对抗时间反转场的余波——虽然被林宴抵消了大半,但仍会偶尔让动作卡顿。
七个面具人显然训练有素。他们不是各自为战,而是配合默契,像一个人有七个身体。一人攻击,一人防御,一人干扰,四人隨时准备补位。
林宴的时间刃与紫黑的时间刃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每次碰撞,他都感到时间能量的衝击,像被高压电击中。
但他也在学习。
时间听觉让他能预判攻击——面具人的时间流有微小的波动,先於动作。因果视觉让他能看到攻击的“线”,找到最薄弱的连接点。
而且,他在桥上有优势。
桥在帮他。
每次他脚步不稳时,桥面会微微隆起,托住他的脚。每次面具人攻击时,桥会在关键时刻轻微震动,打乱他们的节奏。
桥在反抗时之鸦的腐蚀。
“这破桥有意识?”一个面具人骂。
“古埃及时间祭司的造物。”领头面具人冷静分析,“用数千年的时间印记赋予了基础智能。但它撑不了多久——继续腐蚀!”
他们改变战术。四人继续围攻林宴,三人开始用时间能量腐蚀桥身。
桥开始惨叫。
不是声音,是时间层面的哀鸣。林宴能“听”到它的痛苦,像一个人的骨头被慢慢碾碎。
“不……”
林宴爆发。
时间迴响攻击。
他將闭环的悖论感转化为声波,以自己为中心爆发。
七个面具人同时僵住。他们的时间虚化状態开始紊乱,身体在不同时间点间快速闪烁。
林宴趁机攻击。
时间刃连续挥出,击中三个面具人的胸口。紫黑色的时间能量从伤口喷出,他们惨叫后退,差点掉下桥。
但领头面具人抗住了。
他撕开胸口的黑袍,露出下面的东西——
一个镶嵌在胸口的黑色水晶,和福岛那个很像,但更大,更黑暗。
水晶表面,浮现出一张脸。
林雨薇的脸。
她在水晶里,闭著眼睛,像在沉睡。
“妹妹……”林宴愣住。
“她的一部分在这里。”面具人抚摸水晶,“我们捕获了她的一个时间碎片。虽然不完整,但足够当钥匙的一部分了。”
水晶里的林雨薇,睁开了眼睛。
6
那双眼睛是空洞的。
没有神采,没有意识,只有纯粹的紫色光芒。
“哥哥……”她开口,声音机械,像录音,“开门……我需要你开门……”
“雨薇,醒醒!他们在控制你!”
“开门……一切就结束了……痛苦就结束了……”她伸出手——不是实体的手,是从水晶里伸出的能量手,伸向林宴,“跟我一起……去时间的尽头……”
能量手触碰到林宴的胸口。
瞬间,记忆洪水般涌入。
不是他的记忆。
是林雨薇的记忆。
1975年,实验室,她躺在实验台上,父亲林远山温柔地说:“別怕,雨薇,很快就会结束。”
然后是撕裂感——时间被强行打开的感觉。
然后是黑暗——五十年的封印。
然后是碎片——意识碎成无数片,散落在时间线里。
然后是痛苦——永恆的痛苦,无法死亡,无法解脱。
“哥哥……帮我……”记忆里的林雨薇在哭泣,“结束这一切……不管用什么方式……”
林宴被这些记忆淹没。
他看到她经歷的每一个瞬间,感受到她五十年的孤独和痛苦。
面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感受到她的痛苦了,对吗?加入我们,打开门,时之心会治癒一切。你妹妹会恢復,所有时间伤痛都会消失。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听起来很诱人。
结束所有痛苦。
治癒所有伤痕。
让时间变得完美。
但林宴从记忆里看到了別的东西。
在那些记忆深处,林雨薇被封印前的最后一刻,她对自己说: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能听见我声音的人……告诉他……不要开门……门后的不是救赎……是更大的囚笼……”
那不是时之鸦篡改的记忆。
是她自己,在意识最深处留下的警告。
林宴睁开眼睛。
“她说不。”
面具人愣住:“什么?”
“我妹妹说,不要开门。”林宴抓住胸口那只能量手,用力一扯,“而且,我討厌別人用我家人的脸骗我。”
能量手被他扯断,化作光点消散。
水晶里的林雨薇影像开始扭曲,消失。
面具人后退,胸口的水晶出现裂纹。
“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听的不是你让我听的部分。”林宴举起时间刃,“我听的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他冲向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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