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与神对话  时空缉凶:我的系统能追溯因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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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通讯持续了三秒。

三秒里,时之始的声音平静地敘述了它的计划:抹除现有时间环,用更高效、更简洁、更“优雅”的新设计取而代之。

“现有设计太冗余,太混乱。”它说,“生命、死亡、记忆、遗忘、爱、恨……这些都是不必要的情绪噪音。新时间环將是纯粹的逻辑流动,没有痛苦,也没有——承认这一点——真正的快乐。但快乐本身也是冗余的。”

然后通讯断了。

林宴僵在窗边,手里的特工徽记还在微微发烫。周围花园里,一只机械鸟落在枝头,歪头看他,发出模擬的啁啾声。

平凡的世界。

时之始想要抹除的世界。

陈默从走廊衝进来,手里拿著平板,脸色铁青:“所有时间监控节点,同一时间收到同样的通讯。不只是你,我们每个人都听到了。”

“內容一样?”

“一字不差。这混蛋搞了个时间广播。”陈默把平板递给林宴,“更糟的是,通讯结束时,全球十七个时间异常点同时发生了……怎么说呢,时间重启。”

屏幕上是十七个地点的实时画面:

埃及,吉萨金字塔——不是之前那个时间裂缝,是整个金字塔在缓慢“倒带”。石头一块块飞回原位,风化的表面变得崭新,游客和考古学家像倒放的电影一样倒退著离开。

中国,三星堆遗址——青铜面具在復原,裂纹消失,锈跡退去,甚至能看到铸造时流动的铜水倒流回模具。

秘鲁,纳斯卡线条——地面上的巨大图案在重新绘製,但不是人类的手笔,是时间本身在作画。

每一个画面都在展示同一种现象:时间在违反熵增定律,从混乱回归有序。

但这种有序让林宴背脊发凉。

因为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

“时之始在展示它的能力。”白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也来了,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它在告诉我们,它可以轻易改写歷史,让它变得『更整洁』。”

“代价呢?”林宴问。

“代价就是我们。”陈默调出一个数据图表,“这些时间重启事件中,所有『不必要的生物痕跡』都被抹除了。金字塔里的蝙蝠粪便、三星堆泥土里的微生物、纳斯卡线条上的鸟类羽毛……全部消失了。时之始在清理『杂质』。”

“人类也是杂质?”

“在它的新设计里,很可能。”白夜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人工花园,“时之始要的是纯粹的时间流,没有生命,没有意识,没有选择。只有完美、高效、永恆的循环。”

林宴想起时之始的话:快乐本身也是冗余的。

一个没有冗余的世界。

一个没有意外的世界。

一个没有……存在的世界。

“我能阻止它。”林宴说。

“医生说你需要一周——”

“我没时间了。”林宴打断陈默,“时之始在加速。它给我们听那个通讯,不是在警告,是在宣告。它认为我们已经输了,只是在礼貌地通知我们结局。”

他走到医疗中心的控制台,调出自己的健康数据。

时间结构完整度:62%。

时间能量储备:43%。

共鸣体同步率:89%。

“不够。”白夜看著数据,“你现在的状態,遇到时之始连三秒都撑不住。”

“那就想办法让我够。”林宴看向她,“深层时间修復最快能压缩到多久?”

“正常流程七天。极限压缩……二十四小时。但副作用巨大,可能会永久损伤你的时间感知,甚至导致人格解体。”

“副作用之后再说。”林宴说,“现在先让我能战斗。”

陈默和白夜对视。

最终,陈默点头:“我去跟局长说。你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开始。”

2

深层时间修復舱像个金属棺材。

林宴躺进去时,想起车诺比的实验舱,想起林雨薇躺在里面的样子。

歷史在循环。

“过程会很痛苦。”白夜在控制台前说,“我们要强行將你的时间结构与时间环浅层同步,用环的自愈能力修復你。但你的意识会经歷时间环的部分记忆——不是体验,是承受。”

“多痛苦?”

“相当於把你扔进恆星核心,然后瞬间冻结到绝对零度,再切成碎片,再重组,循环几百次。”白夜推了推眼镜,“这是比喻,实际更糟。”

林宴笑了:“听起来像周二的特训。”

陈默拍了拍修復舱:“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给你写悼词。”

“那就別让我死。”

舱门关闭。

黑暗。

然后光来了。

3

白夜说得对,比喻太温和了。

修復过程不是痛苦,是存在层面的溶解。

林宴感到自己在被拆解到最基础的粒子,每个粒子都在尖叫。不是肉体的痛,是“存在”本身在被质疑、被分析、被重组。

在溶解的间隙,他看到了时间环的记忆碎片。

不是之前训练时那种有序的体验,是混乱的、原始的、未经整理的记忆洪流。

他看到一个文明诞生,繁荣,然后因为发现了时间技术而自我毁灭。

他看到另一条时间线里,人类没有出现,地球被昆虫统治,它们建立了基於信息素的复杂社会。

他看到一条时间线在诞生时就夭折,因为物理常数有微小偏差,恆星无法形成。

他看到时之始的第一次“思考”。

那不是人类意义上的思考,是存在本身的一个涟漪。涟漪扩散,形成了第一个时间概念:“之前”和“之后”。

然后涟漪开始自我复製,变得越来越复杂,最终形成了时间环。

但时之始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它觉得环太……混乱了。

於是它开始了第一次“调整”。

林宴看到了那次调整的结果:一条时间线被整个抹除,因为里面的文明“过於情绪化”。

第二次调整:一个星系的时间流被重新设计,让所有行星轨道变成完美的圆形。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调整,时之始都更確信自己的正確。

直到它决定:现有设计全部推倒重来。

“因为你们不够完美。”时之始的声音突然在林宴的意识里响起,“而完美,是唯一值得追求的目標。”

林宴在剧痛中回应:“完美是死的。生命就是不完美。”

“所以生命是错误。”时之始平静地说,“错误需要修正。”

“谁给你修正的权利?”

“我创造了时间环,我创造了你们存在的基础。”时之始说,“创造者有权利改进自己的作品。”

“我们不是你的作品!”林宴挣扎,“我们是我们自己!”

“天真。”时之始的声音远去,“等你修復完成,我们再谈。如果你还能保持『自我』的话。”

剧痛加剧。

林宴的意识沉入黑暗。

4

二十四小时后,修復舱打开。

林宴坐起来,全身皮肤下流动著淡金色的光纹,像电路,像血管。

他抬起手,手指微微一动,周围的时间流速就改变了——不是故意,是自然泄露。

时间结构完整度:98%。

时间能量储备:91%。

共鸣体同步率:100%。

完全同步。

他现在是真正的时间环触觉。

但代价明显。

他的眼睛变成了异色——左眼金色,右眼深灰,像白昼与黄昏。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动作缓慢得近乎庄严。

“林宴?”陈默试探性地问。

林宴转头看他,眼神聚焦需要一点时间。

“陈默。”他的声音也有变化,更低沉,更……回声,“我没事。只是需要適应。”

“你看起来像变了个人。”

“我还是我。”林宴站起来,身体轻得像没有重量,“只是……更清楚了。时间环的结构,时之始的意图,还有我们该做什么。”

“该做什么?”

“找到时之始的本体。”林宴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短暂的金色脚印,很快消散,“它不是无处不在,它需要一个锚点来操作时间环。那个锚点,就是我们要摧毁的目標。”

白夜调出数据:“但我们扫描了所有已知时间异常点,没有发现符合的——”

“因为它不在异常点里。”林宴打断,“它在正常点里。最普通、最稳定、最不可能被注意的时间点。”

他闭上眼睛,时间感知全开。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时间线的织锦。每条线都在流动,都在变化,但有那么几个点……静止。

绝对的静止。

不是时之终末那种休止的静止,是设计的静止,像蓝图上的固定点。

“找到了。”林宴睁开眼睛,“七个点。全球七个看起来完全正常的地方,时间流速恆定到小数点后十亿位。那不是自然现象。”

白夜立刻检查那些点的数据:“一个在格陵兰冰原中心,一个在太平洋最深海沟,一个在撒哈拉沙漠地下,一个在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一个在亚马逊雨林深处,一个在南极冰盖下,还有一个……”

她停顿。

“在哪里?”陈默问。

“在bj。”白夜抬头,“我们的地下。管理局总部正下方三公里。”

5

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像要凝固。

“它在我们家门口。”楚嵐站在全息地图前,七个红点闪烁,“七个锚点构成一个全球性的时间稳定网络。时之始用这个网络维持现有时间环的运行,同时也在测试新设计。”

“为什么要在总部下面?”陈默问。

“因为它需要观测我们。”林宴说,他已经换上了新的防护服——黑色,金色纹路,看起来更像战甲,“我们是时间环最大的变量,也是它最感兴趣的研究对象。把锚点放在这里,就像科学家把培养皿放在显微镜下。”

“那其他六个锚点呢?”

“备份,也是实验场。”白夜分析数据,“每个锚点都在进行不同的『优化实验』。格陵兰在测试温度恆定,太平洋在测试压力恆定,撒哈拉在测试时间流速恆定……它在收集数据,为最终的重置做准备。”

楚嵐看向林宴:“你能破坏这些锚点吗?”

“能,但必须同时。”林宴说,“如果只破坏一个,时之始会警觉,可能会提前启动重置。我们需要七支队伍,同时攻击七个地点。”

“我们没那么多人力。”陈默摇头,“全局能动用的特工不到五十人,分七队,每队不到八人。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极端环境,有的连生存都困难,更別说战斗。”

“不需要太多人。”林宴说,“每个地点,只需要一个人。”

“一个人?对付时之始?”

“不是对付时之始本体,是破坏锚点。”林宴解释,“锚点本质上是时间稳定装置,破坏它需要特定的时间频率。我教你们那个频率,你们只需要到达地点,启动设备,然后撤离。”

他调出七个锚点的详细信息。

“最危险的不是环境,是时之始可能留下的守卫。但我怀疑……它可能不会设防。”

“为什么?”

“因为它认为我们不可能发现这些锚点,更不可能同时攻击七个。”林宴说,“傲慢是它最大的弱点。它把自己当成神,认为凡人无法理解它的设计。”

楚嵐沉思。

最终她点头:“那就七队。我亲自带队去总部地下。陈默,你去格陵兰。白夜,太平洋。其他三个点,我会指派最好的特工。”

“那我呢?”林宴问。

“你去第七个点。”楚嵐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不在七大洲上,在海洋中的一个空白区域,“这里,坐標显示是太平洋中部,但没有任何陆地或特殊地標。为什么时之始要在这里设锚点?”

林宴检查那个点的数据。

时间读数异常——不是恆定,是变量。那个点的流速在不断变化,但变化模式极其规律,像一个完美的正弦波。

“那是……实验对照组。”林宴明白了,“其他六个点在测试恆定,这个点在测试完美变化。时之始在对比哪种设计更优。”

“也就是说,那里可能有更多关於新设计的线索?”

“不止线索。”林宴想起修復时看到的记忆碎片,“那里可能是新时间环的……原型。”

6

准备时间只有六小时。

七支队伍,每队配备特製的时间频率发生器和紧急撤离装置。林宴花了三小时训练每个人使用设备——不是技术训练,是感觉训练。

“你们需要找到锚点的『心跳』。”他在训练室对所有人说,“每个锚点都有一个核心频率,像脉搏。设备会引导你们,但最终需要你们自己感知並同步。同步后,释放相反频率,锚点就会解体。”

“如果失败呢?”一个年轻特工问。

“那你们会被锚点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林宴坦诚,“永远困在那个时间点,意识清醒但无法移动,直到时之始重置一切,把你们抹除。”

没有人退缩。

这就是时序管理局的特工。知道危险,依然前进。

六小时后,所有队伍出发。

林宴单独前往太平洋中的那个点。

不是用时间跳跃,是用一种新能力——时间滑行。他站在总部天台,闭上眼睛,定位坐標,然后向前迈步。

一步,跨过空间。

出现在太平洋上空。

下方是深蓝色的海洋,无边无际。但在他眼中,能看到一个金色的光柱从海底升起,直通天际。

锚点。

他俯衝下去,像流星坠入海洋。

7

海水自动分开。

不是避水,是时间操控——他让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极快,快到海水来不及接触就被“推开”。

下潜。

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到达海底时,他看到了一座城市。

不是沉没的城市,是建造在城市。

由时间能量构成的建筑,半透明,发著柔和的蓝光。街道整齐得不可思议,建筑对称得令人不安。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完美的几何结构。

时之始的实验场。

新时间环的城市原型。

林宴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中迴响。他观察著建筑的设计:每一栋楼的高度、宽度、间距都遵循严格的数学比例。窗户排列成斐波那契数列,门的角度是黄金分割。

美,但冰冷。

街道尽头,有一个广场。广场中央,悬浮著一个东西。

一个微缩的时间环。

直径大约三米,缓慢旋转。环体是纯净的白色,表面流淌著数据流——不是数字,是直接的时间信息。

这就是锚点的核心。

也是新时间环的模型。

林宴走近。

环突然停止旋转。

一个身影从环中浮现。

不是实体,是光的投影,但细节清晰得可怕。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简单的白色长袍,面容温和,眼睛是纯粹的银白色。

时之始的人类形態。

或者说,它认为最“高效”的沟通形態。

“林宴。”它开口,声音和通讯里一样平静,“你比我想像的更快找到这里。”

“你在等我?”

“一直。”时之始的投影走下台阶,“从你成为悖论载体开始,我就在观察你。你的闭环,你的挣扎,你的成长……都很有趣。”

“有趣?”

“作为研究样本。”时之始走到林宴面前,“你是现有时间环设计的完美体现:矛盾、不完美、但坚韧。我想知道,这样的存在,在面对终极选择时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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