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环·时间源头(上) 时空缉凶:我的系统能追溯因果
林宴哭了。
固化液吸收了他的眼泪,转化为修补能量。
胸口的七星图案完全成型,发出柔和但坚定的光。
7
治疗最后阶段。
阿列克谢突然收到警报。
“档案馆外围检测到织工跳跃信號!他们来了!”
陈默立刻拔枪:“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时间单位——可能是特工,也可能是时间兵器。”阿列克谢快速操作控制台,“治疗还剩一小时,不能中断!我去启动防御系统,陈默,你守住门口!”
小雨脸色发白,但手稳稳按在传感器上:“我不会断开连接。前辈需要我。”
治疗室內,林宴的意识在最后挣扎。
系统提示:【记忆回溯完成度95%。最后阶段:整合。你將体验所有记忆同时存在的感觉——所有可能性,所有选择,所有『你』。准备好。】
瞬间,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是意识爆炸。
林宴同时是一百个可能性中的自己:
大学教授,秦朝国师,档案馆研究员,织工特工,时间流浪者,书店老板,消防员,画家,乞丐,国王……
一百个声音在脑中说话。
一百个记忆在爭夺主导权。
“我是谁?”一百个声音同时问。
小雨的共情连接像脆弱的线,快要被扯断。
“前辈!”她在现实中喊,“抓住一个东西!任何能让你记住『你是谁』的东西!”
林宴在意识洪流中挣扎。
他看到了父母的脸。
看到陈默在训练场上和他对打。
看到小雨第一次说“你的时间波纹很悲伤”。
看到铁达尼號上菲利普斯的微笑。
看到车诺比蓝色实体说“朋友”。
看到博物馆爆炸前,那个普通下午的阳光。
然后他抓住了。
不是具体的画面。
是一个感觉。
“遗憾。”
所有可能性中的他,都有遗憾。
教授遗憾没去冒险。
国师遗憾活得孤独。
研究员遗憾没见过真实的世界。
但只有真实的他——悖论侦探林宴——的遗憾最少。
因为他选择了面对真实,选择了承担,选择了在残酷的规则中儘可能救人。
即使代价是透明化的身体,是越来越多的存在感模糊,是可能永远无法安定。
但这是他的选择。
“我是林宴。”他在意识中说,“悖论侦探。时序管理局特工。陈默的兄弟。小雨的前辈。索菲亚的队友。辐射实体的朋友。父母的儿子。”
“我选择这条时间线。”
“我接受所有代价。”
瞬间,意识洪流平息。
一百个可能性整合进一个核心:他。
治疗室內的光芒达到顶峰,然后骤然熄灭。
8
林宴坐起来。
身体很重,但清晰。
他低头看胸口。
透明区域还在,但不再是无结构的透明。內部有精细的结晶结构,像冰花的纹路。七星图案稳定发光。蓝色晶体嵌在正中央,像北斗的北极星。
右手不再透明,恢復了肉色,但皮肤下能看到金色的微光——像血管,但更亮。
他握拳。
力量。
不是物理力量,是时间层面的掌控感。
系统界面重新加载:
【宿主:林宴】
【状態:七环之子(觉醒度41%)】
【时间结构稳定度:94%(优)】
【存在感模糊度:12%(大幅降低並稳定)】
【能力解锁:跨环感知(可同时感知最多三个环的时间流)、时间桥樑(可临时稳定环间裂隙)、七星锚定(可在七个歷史节点设立个人时间锚)】
【幽默备註:恭喜升级!你现在是豪华版时间特工了。新技能很酷,但请勿在吃饭时使用——同时感知三个环的餐饮文化可能导致味觉混乱。】
林宴笑了。
然后他听到了战斗声。
外面。
他跳下平台,动作流畅得不像刚刚经歷六小时深度治疗。
小雨瘫在椅子上,满脸是汗,但眼睛亮著:“前辈……你成功了。”
“谢谢。”林宴扶她起来,“还能走吗?”
“能。”
他们衝出治疗室。
9
走廊已经变成战场。
陈默躲在拐角后,用时间缓释弹压制三个织工特工。阿列克谢在更远处,启动档案馆的自动防御系统——墙壁伸出时间切割射线,地板伸出束缚陷阱。
但织工的人太多了。
而且他们带了重型装备:时间摺叠炮,能短暂摺叠空间,让防御系统打空;悖论手雷,爆炸后產生小范围时间循环,困住目標。
领头的是个女人。
莎拉博士——车诺比那个,还活著,脸上多了道新伤疤。
“阿列克谢!”她喊,“交出七环之子!教授承诺,如果你配合,可以保留第三环的独立!”
“独立当你们的燃料库?”阿列克谢冷笑,“不用了。”
莎拉挥手:“那就硬抢。”
更多的织工特工从跳跃门涌出。
林宴站了出来。
“找我?”
所有战斗暂停。
莎拉看著他胸口的七星图案,眼中闪过贪婪:“完美……比教授预计的觉醒度还高。跟我们走,林宴。教授可以让你成为新世界的管理者,而不是桥樑。”
“桥樑有什么不好?”林宴走向她,“桥樑连接两岸,让不同的人相遇,让不同的可能性交流。而你们只想建一座独木桥,只允许一种人通过。”
他抬起右手。
不是攻击。
是在场所有人——包括织工特工——的视野中,突然浮现出画面。
每个人看到的画面不同:
莎拉看到如果织工胜利,她自己因为“效率不足”被优化掉的结局。
特工们看到自己成为燃料,能量被抽乾后的乾尸模样。
阿列克谢看到档案馆被改造成能量提取厂的惨状。
陈默看到自己被改造成无感情的时间兵器。
小雨看到自己从未出生的那条时间线。
“这是你们想要的未来?”林宴问,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如果是,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如果不是……现在放下武器,离开。档案馆会给你们庇护,帮你们摆脱织工的控制。”
沉默。
然后,一个年轻的织工特工放下了枪。
“我……我不想变成那样。”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莎拉怒吼:“叛徒!教授不会放过你们——”
她没说完。
因为林宴已经到了她面前。
不是跑过去的,是“桥接”过去的——利用时间结构,瞬间跨越空间。
他的手按在莎拉额头。
不是攻击,是“信息灌输”。
把他刚才在治疗中体验的所有可能性,所有遗憾,所有温暖的记忆——压缩成一股信息流,灌进莎拉的大脑。
莎拉僵住,眼睛瞪大,然后流出眼泪。
“这么多……可能性……”她喃喃,“我们都放弃了……为了一个『最优』……”
她跪倒在地,武器脱手。
“我……投降。”
10
战斗结束。
投降的织工特工被档案馆收容。莎拉被单独关押——她需要心理治疗,信息过载可能损伤了她的认知。
阿列克谢检查损失:“防御系统损坏37%,但档案馆核心区安全。而且……我们得到了十二个前织工特工,他们知道很多內部情报。”
陈默擦著脸上的灰:“林宴,你刚才那招是什么?集体幻觉?”
“是『可能性投影』。”林宴看著自己的手,“七星锚定的能力之一。让每个人看到自己最恐惧的可能性——但不是恐嚇,是……提醒。提醒他们还有选择。”
小雨走过来,手环贴著他胸口:“你的时间波纹……现在听起来像交响乐。第七环的坚定,第三环的智慧,车诺比的坚韧……还有好多別的音色。很复杂,但很美。”
阿列克谢拍了拍林宴的肩膀:“治疗成功,而且超额。你现在是真正的七环之子了。但这也意味著……织工会更疯狂地追捕你。你是唯一能阻止他们完全掌控源头的人。”
“我父母的监狱坐標呢?”林宴问,“你说找到了。”
阿列克谢调出一张星图。
不是空间星图,是时间星图。
十二个悲剧点標记在上面,像十二道伤口。伤口匯合的中心,有一个漩涡状的標记。
“时间源头入口。”阿列克谢说,“你父母的监狱不在任何环,也不在环隙。他们在……源头內部。自愿进入的,作为『封印』,防止织工直接闯入。”
“封印?”
“源头入口需要七环之子的『钥匙』才能安全打开。”阿列克谢解释,“否则强行闯入,会释放所有可能性洪流,可能冲毁所有环的时间结构。你父母在入口內维持一道屏障,让织工无法进入。但代价是……他们无法离开,除非有人从外面解除屏障。”
“而解除需要我。”
“对。”阿列克谢看著他,“七星锚定,就是钥匙。但如果你现在去,织工肯定会趁你开门时强攻。我们需要准备。”
林宴点头。
他看著星图上那个漩涡。
父母在那里。
等了二十三年。
“我会救他们出来。”他说,“但首先……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同时阻止织工、打开源头、救出父母的计划。”
“那可能需要……”陈默计算,“很多帮手。”
“我们有。”林宴微笑,“时空管理局。第三环档案馆。菲利普斯和张明福那样的『歷史倖存者』。辐射实体那样的『意外守护者』。甚至……愿意改邪归正的织工前成员。”
他看著胸口的七星图案。
七个光点,像七颗星星。
指引方向。
“但今晚先休息。”阿列克谢说,“治疗消耗很大,你需要恢復。而且……档案馆有最好的观星台。真正的星星,不是数据流。我想你会喜欢。”
他们离开战场区域。
走向档案馆深处。
走向下一场战斗的倒计时。
但今晚,只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