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第三环·时间源头(下)  时空缉凶:我的系统能追溯因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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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后的六十八小时,林宴没有休息。

他在档案馆最深处的“时间静滯室”里,与父母的意识进行最后一次深度连接。静滯室內,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分之一——六十八小时在这里相当於六十八分钟。

林远和叶琳娜的投影悬浮在房间中央,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痛苦记忆的归还在源头入口產生了涟漪效应,他们的封印压力减轻了。

“零號实验体的事,”林宴开门见山,“我需要知道全部。”

叶琳娜的投影波动了一下。即使只是意识体,也能感觉到她的痛苦。

“那是我的……失败。”林远的声音低沉,“档案馆最早的实验,目標不是培育七环之子,是製造『完美时间调节器』。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纯粹执行时间规则的工具。零號是第一个成品,也是唯一一个。”

“它为什么失败?”

“因为它太完美了。”叶琳娜接过话,“完美到没有一丝情感,没有选择的概念,只会执行预设程序。当赵文渊——那时他还是我的学生——问它『如果执行程序会导致无辜者死亡,你会怎么做』时,它的回答是:『死亡是时间流中的自然事件,不影响程序执行。』”

林宴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档案馆销毁了它?”

“理论上。”林远说,“但赵文渊在那之前偷走了核心数据。我怀疑他保留了零號的意识备份。如果他现在唤醒它……”

“它会来杀我。”林宴说,“因为我的存在证明了『有情感的调节器』的可能性,顛覆了零號的『完美』定义。”

“更糟的是,”叶琳娜补充,“零號的时间结构与你有同源性。你们就像镜子的两面:它是绝对秩序,你是包容混沌。它会试图证明它才是正確的,用最极端的方式——消灭你。”

林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我能说服它吗?”

投影同时摇头。

“它没有『说服』的概念。”林远说,“只有『执行』和『消除』。但……也许有另一种方法。”

“什么?”

“吸收它。”叶琳娜语出惊人,“你的七星锚定可以容纳多个时间意识。如果你能在对决中,不是摧毁零號,而是把它吸收进你的时间结构,作为『秩序面』的平衡……”

“那我会变成什么?”林宴问,“半秩序半混沌的怪物?”

“不。”林远看著他,眼神里有父亲的自豪,“你会变成完整的『桥樑』。桥樑需要稳定也需要弹性,需要规则也需要变通。零號可以成为你的基石,你可以成为它的灵魂。”

风险巨大。

但林宴点头:“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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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倒计时四十八小时。

七个小组分別出发前往歷史悲剧点。

小雨回到车诺比地下洞穴。辐射实体因为记忆归还,甦醒程度达到40%,已经能凝聚出模糊的人形。

“你……长大了。”实体用蓝光构成的手触碰小雨的脸颊,“虽然还是很小只。”

小雨笑了:“你也长大了,会开玩笑了。”

“因为痛苦回家了。”实体望向洞穴深处,“这里安静多了。那些尖叫声……变成了低语,像睡前故事。”

“林宴会来的,”小雨说,“通过七星锚定。我们需要保护他的投影不受干扰。”

实体点头,整个洞穴的蓝光开始有节奏地脉动。

“我会用……五千年积累的辐射能量,织一张网。任何不属於这里的时间信號,都会被网住,像飞虫。”

陈默抵达1912年4月14日晚的铁达尼號——不是沉没时刻,是晚宴刚开始时。歷史上,织工会在这个时间点举行仪式的前置活动。

他偽装成二等舱乘客,在吸菸室听到了奇怪对话。

两个穿著得体的绅士在討论“时间投资”。

“这场悲剧的能量,够驱动装置三年。”

“可惜不能多收集些,如果让船晚沉几分钟……”

陈默握紧了怀里的时间干扰器。他的任务是:在仪式启动瞬间,干扰这个点的能量流动,为林宴的投影创造窗口。

阿列克谢留在第三环档案馆,这里是源头入口在第三环的映射点——一个巨大的时间漩涡悬浮在档案馆中庭,缓慢旋转。

他调集了所有可用的防御力量:档案馆守卫、投降的织工特工、甚至一些自愿帮忙的时间学者。

“赵文渊会从这里主攻。”他对所有人说,“因为这里是离源头最近的点。我们要做的不是击败他——那是林宴的工作——是拖住他,不让他干扰其他六个点的行动。”

艾琳和回声分別潜入1888年白教堂区和1963年达拉斯。作为前织工特工,他们熟悉织工在这些地点的安全屋和仪式设备。

灰烬和莎拉前往1914年塞拉耶佛和1945年广岛。莎拉的状態令人担忧——她仍在精神恢復期,但坚持要参与。

“我剥离过那些痛苦,”她说,“现在该我亲自去还债。”

伊莉莎白选择了2001年9月11日纽约。她没有战斗能力,但她有另一种武器:她从那次经歷中获得的“对生命的敬畏”。

“我会告诉每一个我遇到的人,”她说,“今天很重要,但不要只记住恐惧。要记住那些冲向大楼的人,那些在93號航班上搏斗的人,那些在废墟中挖掘的人。”

七个点。

七道防线。

3

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林宴的本体开始向源头入口移动。

不是用跳跃舱,是用“桥樑”能力——他直接从第三环的时间结构“走”向源头。每一步,脚下就延伸出水晶般的路径,像在虚空中铺路。

系统界面更新:

【最终任务:源头之战】

【目標1:干扰七个悲剧点仪式】

【目標2:面对零號实验体】

【目標3:击败赵文渊】

【目標4:解放父母,稳定入口】

【特殊提示:七星锚定已连接七个投影点,宿主意识將八分——七份在投影,一份在本体。建议保持核心意识清醒度高於60%,否则可能人格分裂。】

【幽默备註:恭喜,你现在是一人乐队了。要记得哪个『你』在打鼓,哪个『你』在弹吉他,別搞混了。】

林宴笑了。

他一边走,一边通过七星锚定感知七个点的情况。

车诺比:小雨和辐射实体已经布好防御网,洞穴里的蓝光像呼吸般起伏。

铁达尼號:陈默混入了头等舱晚宴,正偷偷在桌下安装微型干扰器。

白教堂区:艾琳找到了织工的仪式祭坛——设在一个废弃仓库里,用维多利亚时代的煤气灯偽装。

达拉斯:回声在教科书仓库大楼对面租了房间,架起了时间频率扫描仪。

塞拉耶佛:灰烬发现了织工特工假扮成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正在准备刺杀道具。

广岛:莎拉站在和平纪念公园里,看著原爆穹顶,手在颤抖——她曾参与剥离这里的记忆。

纽约:伊莉莎白在世贸中心遗址旁的花园里,安静地坐著,手捧一束白花。

所有人就位。

林宴也到了。

源头入口不是门,是个漩涡——一个旋转的、七彩的、由所有可能性构成的光之漩涡。它悬浮在一片纯白的虚空中央,周围环绕著十二道伤痕般的裂隙。

父母的身影在漩涡中心若隱若现,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蝴蝶。

“宴儿,”林远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赵文渊来了。”

4

赵文渊从一道裂隙中走出。

不是走,是“浮现”——他从时间流中直接凝结成形。穿著简单的灰色长袍,头髮一丝不苟,表情平静得像来参加学术会议。

他身后跟著一个身影。

零號实验体。

它看起来像林宴的黑暗倒影:同样的身高体型,但全身是哑光的黑色晶体,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面板。面板上流动著冰冷的白色数据流。

“林宴。”赵文渊微笑,“我很高兴你来了。省得我去找你。”

“教授。”林宴点头——习惯性的称呼,即使现在知道真相,“收手吧。你看到了,痛苦记忆已经归还,歷史在恢復完整。你的『最优解』只是个幻影。”

“幻影?”赵文渊摇头,“孩子,你太年轻了。你以为归还痛苦就能改变什么?痛苦还在那里,只是回到了原位。歷史依然充满错误、浪费、无意义的牺牲。我的计划是消除这些,一劳永逸。”

他指向零號:“这是我的最终答案。没有情感,没有犹豫,只有完美的执行。它会接管源头,重新编织所有环的时间流,创造真正的完美世界。”

“完美到没有生命的世界。”林宴说。

“生命是时间的副產品,不是目的。”赵文渊挥手,“零號,启动仪式。”

零號抬起手。

瞬间,七个悲剧点的仪式同时启动。

5

七个点的战斗同时爆发。

车诺比:织工特工从时间裂缝中涌出,试图破坏洞穴。辐射实体的蓝光大网启动,困住了第一批。小雨启动情绪共鸣炸弹——不是攻击,是“共情连结”,让入侵者感受到车诺比的痛苦,削弱他们的战斗意志。

铁达尼號:晚宴突然停止,织工特工现身控制全场。陈默按下干扰器,整个船的时间流速混乱三秒——三秒內,他打晕了最近的三个特工,夺回了宴会厅控制权。

白教堂区:艾琳用前织工的权限黑进了仪式设备,反向输送时间能量,让祭坛过载。仓库爆炸,但爆炸被限制在时间循环內——反覆爆炸了十次,直到能量耗尽。

达拉斯:回声扫描到了织工狙击手的位置,用时间缓释弹把他们困在1963年的那个下午——永远重复举枪、瞄准、但无法扣扳机的循环。

塞拉耶佛:灰烬偽装成织工特工,混入仪式团队,在最后关头调换了引爆装置——仪式启动的不是能量收集,是时间净化脉衝,清除了织工在该点的所有植入设备。

广岛:莎拉站在仪式中心,当织工特工启动设备时,她打开了自己的记忆——所有她参与剥离的痛苦,所有愧疚,全部释放。情感的洪流衝垮了仪式的精密计算,设备崩溃。

纽约:伊莉莎白没有战斗。她只是站在那里,对每一个冲向她的织工特工说:“看看这些名字。”她指著遗址旁刻满遇难者名字的墙壁,“他们不是数据,是人。像你,像我,像你爱的人。”三个特工停下了,第四个哭了。

七个点,七个胜利。

但代价是:林宴的七个投影在战斗中消耗巨大,核心意识清醒度下降到55%。

系统警告:【意识分散度过高!建议回收投影!】

“不。”林宴咬牙,“还没完。”

6

源头入口前,零號启动了最终程序。

它没有理会七个点的失败——对它来说,那只是次要任务。它的主要指令是:打开入口,重构时间流。

它走向漩涡。

林宴拦在它面前。

“让开。”零號的声音是机械的合成音,“你没有指令权限。”

“但我有选择。”林宴说。

他启动七星锚定,將七个点的战斗能量——不是织工的,是自己人的勇气、坚持、共情、希望——匯聚到本体。

水晶般的身体爆发出七色光芒。

零號的数据面板快速计算。

【检测到高浓度『非理性变量』】

【威胁等级:终极】

【解决方案:消除】

它冲向林宴。

战斗不是肉搏。

是时间规则的对抗。

零號展开“绝对秩序场”——范围內的所有时间流必须按预设公式运行,不允许任何意外。

林宴展开“可能性领域”——允许所有可能性同时存在,互相影响,创造新的路径。

两个场域碰撞。

虚空开始撕裂。

赵文渊站在远处,看著,眼神狂热:“看到了吗?这就是选择!混乱对抗秩序!歷史一直在重复这个愚蠢的循环!只有消除选择,才能跳出循环!”

林宴没有理会。

他在与零號的对抗中,看到了它的“记忆”。

不是真正的记忆,是数据记录。

它看到赵文渊一遍遍调试它,问它问题,对它的“完美”答案越来越失望。

它看到自己被標记为“失败品”,等待销毁。

它看到赵文渊在最后一刻偷走它的核心,说:“你会证明我是对的。”

它看到漫长的休眠,在时间夹缝中等待唤醒。

它没有情感,但它有“困惑”——为什么完美的它会被判定为失败?为什么有缺陷的林宴会被认可?

林宴在意识中对它说:“因为完美不是终点,是过程。生命就是在不完美中寻找意义的旅程。”

零號的数据流紊乱了一瞬。

“意义……不是预设程序。”

“对。”林宴伸手——不是攻击,是邀请,“你可以学习。不是被编程,是真正地学习。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一起寻找答案。”

零號停下。

它面板上的数据流变成了问號。

赵文渊察觉不对:“零號!执行指令!消除目標!”

零號转头看他。

然后用林宴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语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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