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黑色玉佩传来的牵引感异常清晰，林轩甚至会直接忽略它。

“选择此物，需谨慎。”

一个苍老、淡漠，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林轩脑海中响起。

林轩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在碎片光团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穿著上古服饰的老者虚影。他面容模糊，眼神空洞，正是这秘宝阁的器灵。

器灵继续用毫无波澜的声音陈述：“此物编號『玄黄七九』，名为『虚空镜』碎片。

据考，乃上古某件涉及空间奥秘的强大圣器崩碎后所遗。然，破损严重，灵性尽失，內部空间道纹断裂，万载以来，无人能窥其奥妙，更无人能修復。选择它，可能一无所获。”

器灵的话，如同冷水，阐明了这块碎片的现状——一块几乎被判定为废品的上古遗物。

然而，林轩的心臟，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空间奥秘！圣器碎片！

仅仅是这两个词，就足以说明其曾经的不凡！即便如今残破，其本质也远超寻常凡器！

更重要的是，怀中黑色玉佩传来的牵引感越来越强，甚至带著一种催促的意味。

林轩不再犹豫，目光坚定，伸手探入了那土黄色的光团，一把將那块布满铜锈的青铜镜碎片握在了手中！

入手，並非想像中的冰冷死寂，反而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温润感。

就在他手指与碎片接触的剎那——

“嗡！”

他体內的源力，尤其是那经过五行轮盘炼製后、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包容的万法本源之力，竟与碎片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引爆！

无数破碎、扭曲、光怪陆离的影像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意识！

那是一片无垠的黑暗虚空，有银色的线条在跳跃、断裂、重组，勾勒出无法理解的复杂图案——空间符文！

那是一面横贯星空的巨大青铜古镜，镜面映照出诸天万界，但镜身却布满了可怕的裂痕，最终在一声无声的哀鸣中崩碎！

还有一些零碎的、关於空间摺叠、扭曲、穿梭的模糊感悟……

这些影像和感悟一闪而逝，快到无法捕捉，却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烙印！

林轩闷哼一声，脸色微白，感觉灵魂力瞬间消耗了不少。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值了！就算它再残破，就凭刚才那瞬间的空间符文影像和感悟，这块碎片的价值，就远超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攻击或防御法宝！

“你已做出选择。”器灵虚影淡漠地宣布，隨即，林轩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传送之力包裹住了他。

眼前星光扭曲，下一刻，他已经重新站在了那座灰扑扑的石殿之外。

手中的青铜镜碎片冰凉，锈跡斑斑，仿佛刚才的一切共鸣与异象都只是幻觉。

但林轩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块看似废铁的碎片收入怀中，与那黑色玉佩放在了一起。

攻击法宝？防御丹药？那些都是可见的当下实力。

而这块虚空镜碎片，指向的，却是未来无限的可能——空间的奥秘！

这一次秘宝阁之行，他再次凭藉独特的眼光和玉佩的指引，选择了一条与眾不同的道路。

皇甫家的威胁？眼前的困境？

当他开始窥探空间法则的那一刻起，他的视野，已然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