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以身炼阵? 万族之源
圣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轩提出的新构想,比之前熔炼荒原碎片的想法更加激进,也更加匪夷所思。
以身为桥?主动吸纳荒原中那混乱狂暴的古代残留能量,甚至包括微量邪力,通过自身“万象潮汐”初步炼化,再注入阵法?
这已不仅仅是冒险,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狂奔!
“林轩!你疯了?!”苏婉清第一个失声惊呼,俏脸血色尽褪,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担忧,“那些能量何等狂暴混乱?连上古大阵都需要以圣器为引、以灵脉为基徐徐转化!你以肉身和初成的潮汐境修为去吸纳?这和直接跳进能量风暴里自爆有何区別?!”
石铁也急了:“轩哥!这不行!那些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吸到身体里还得了?”
墨青子眉头紧锁,连连摇头:“林小友,此议万万不可!荒原残留能量不仅量大,属性更是千奇百怪,互相衝突。你所说的各族溃散本源、杀伐之气、乃至被邪力污染的驳杂能量……它们混杂在一起,早已形成了某种极不稳定的『混沌態』。你的『万象潮汐』虽有调和熔炼之能,但本质尚是雏形,容量有限。一旦开始吸纳,就如同在体內点燃了一个不受控制的混沌熔炉,稍有不慎,平衡打破,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经脉尽毁,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魂飞魄散!甚至可能被那些混乱意志和微量邪力污染,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影七没有说话,但那双一直没什么情绪的浑浊眼眸,此刻也紧紧盯著林轩,微微摇头。
林轩感受著同伴们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反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他眼中的决绝却丝毫未减。他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危险?但正如他所说,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诸位,”林轩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墨先生之前说过,修復阵法需要『海量纯净本源』,如江海之量。引动地脉之法,固然相对可控,但效率太低,且地脉是否可用、有无污染皆是未知。我们等不起,外面的裂缝和『墟眼』更等不起。”
他抬起手,止住了想要反驳的苏婉清,继续道:“我並非鲁莽。这个想法,是基於几点考量。”
他指向祭台上的“万象炼天炉”:“第一,有此炉在。它不仅是熔炼工具,更是极佳的『容器』和『缓衝』。我的构想,並非將狂暴能量直接纳入己身经脉,而是以『万象潮汐』为引,將能量牵引至体外,先匯入此炉之中。炼天炉的核心是『熔炼』与『承载』,其材质本身就能承受极大的能量衝击和属性衝突。它可以作为第一道屏障,初步稳定和容纳那些混乱能量。”
“第二,”林轩的目光扫过眾人,“我有『万象潮汐』。它的本质不仅是调和自身,更能细微感知和影响外界能量的『频率』与『流向』。荒原能量虽混乱,但並非完全无序。在之前的跋涉中,我已经能大致分辨出其中相对『温和』或『纯粹』一些的能量流。我会选择性地、极其缓慢地,从最边缘、最稀薄、相对最『安全』的能量区域开始引导,绝不一蹴而就。”
“第三,”他看向苏婉清手中的净世莲灯,“需要婉清的帮助。莲灯的净化之光,不仅用於守护阵法裂缝。在我引导能量、尤其是能量通过炼天炉初步熔炼后,需要莲灯光芒进行持续的净化与安抚,儘可能驱散其中的杀伐意志和微量邪力,確保流入阵法核心的能量相对『洁净』。”
“第四,”林轩最后指向圣殿中央那沉寂的阵法核心,“也是最重要的——我们並非要將所有吸纳的能量都完美提纯。碑文要求的是『纯净本源』驱动阵法。但阵法沉寂已久,重启最初需要的,或许並非完美纯净的能量,而是一个足够强大的『初始推力』!一个能够激活阵法核心最基础符文循环的『火花』!只要阵法最核心的部分能被重新点燃,哪怕只是一丝,它就有可能像沉睡的巨人被唤醒,开始自发地从更广阔的空间汲取力量,或者展现出我们未知的自我修復、能量转化能力!”
他看著眾人,眼神灼灼:“我们要做的,不是一次性补满江海,而是点燃那第一把火!用我们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包括我这具还算坚韧的身体和独特的本源,去搏一个『可能』!”
林轩的解释,条理清晰,將看似自杀的行为,剖析成了一套步步为营、环环相扣的冒险方案。他充分考虑到了利用圣器、藉助同伴、选择策略、以及目標设定。
墨青子沉默了,他飞快地在心中推演著这个方案的每一个环节。风险依然巨大,但似乎比直接熔炼碎片多了一层可控性?尤其是以炼天炉为缓衝和以莲灯净化为辅助的思路,確实能极大降低能量直接衝击林轩本体的风险。
苏婉清紧咬下唇,她知道林轩说的有道理,但一想到他要主动去触碰那些危险的能量,心就揪紧了。
她看著林轩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重重地点头:“好!我会用莲灯,寸步不离地守护你!净化每一丝流经的能量!”
石铁见苏婉清都同意了,虽然还是担心,但也只能闷声道:“轩哥,那你千万小心!俺和影七给你守好外面,绝不让任何东西打扰你!”
影七再次沉默地点了点头。
墨青子长嘆一声,终於也下定了决心:“既如此,老夫就倾尽所能,为你稳住圣殿內最后的阵法基底,並监测能量流向,一旦发现任何失控跡象,会立刻尝试以残余禁制进行干扰甚至切断!林小友,一切,拜託了!”
计划,正式確立。
接下来是紧张的准备工作。
林轩首先需要与“万象炼天炉”建立更深的联繫。他盘坐於祭台前,双手虚按鼎身,將“万象潮汐”源力源源不断、却又极其温和地注入鼎中,同时以心神沟通那残存的器性,传达自己的意图,寻求其协助与共鸣。
青铜小鼎青光流转,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
一种更加紧密的、如同手足延伸般的感觉,逐渐建立起来。林轩能模糊地感觉到鼎內那蕴含的、沉寂却浩瀚的“熔炼”与“承载”道韵。
苏婉清则手持净世莲灯,静立於林轩身侧。她闭目凝神,沟通灯中那缕先祖意志与传承,將自身羽族王血和真元缓缓注入,让那金色火焰燃烧得更加稳定、明亮,净化之光的范围也控制在以林轩和炼天炉为中心的数尺之內,確保最大效能。
墨青子忙碌地在圣殿各处游走,检查著那些残存的阵法符文和能量脉络,尤其是连接中央阵法核心的几条主要“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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