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强者问询 万族之源
生生造化露入体,林轩身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痕终於停止了扩张。
淡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缓缓流淌,像是一道道即將凝固的熔岩。他的呼吸依然微弱得近乎停止,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但至少,那种身体持续崩解的趋势被遏制住了。
白衣男子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著林轩,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石铁四人屏息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他们能感觉到,这位仙族强者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就在柳轻雪以为白衣男子会一直这样站下去时,林轩的睫毛突然颤了颤。
极其轻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白衣男子的眼睛。
“醒了?”
白衣男子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轩的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朦朧的白影。耳中嗡嗡作响,身体的感觉很怪异——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又痛又麻,偏偏意识却异常清醒。
“前…辈…”
林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虚弱感。
“別动。”白衣男子道,“你现在的身体,就像是勉强粘合在一起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彻底破碎。”
他顿了顿,补充道:“生生造化露只能维持你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找不到涅槃池,你依然会死。”
这话说得直接而残酷,但林轩听了,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三个月足够了。
至少,还有时间。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林轩艰难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喉咙火辣辣地疼。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救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体质。若非万源之体在最后关头本能地汲取封邪阵之力,你早已神魂俱灭。”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林轩身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躺在碎石间的少年。
“现在,我问,你答。”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生命对低层次生命天然的压制感,就像巨龙俯视螻蚁。
林轩心头一凛。
他知道,接下来的回答,可能关乎自己的生死。
“前辈请问。”林轩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白衣男子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指尖射出,落在林轩眉心。
那白光温暖而纯净,一入体,林轩就感觉原本混乱的识海稍稍安定了一些,连身体的痛楚都减轻了半分。但这道白光並未治癒他的伤势,更像是某种探查?
“第一问,”白衣男子开口,“你的来歷。”
林轩沉默了三息。
他在思考,该怎么说。
完全说实话?不行。黑色玉佩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那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隱患。但完全说谎?更不行。眼前这位仙族强者境界深不可测,恐怕一眼就能看穿谎言。
半真半假,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晚辈来自大荒边缘的青阳镇。”林轩缓缓道,“父亲是镇上的猎户,母亲在我年幼时就病逝了。十三岁那年,镇上来了位老祭酒……”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经歷。
从老祭酒传授基础功法,到自己偶然得到一枚残缺的功法玉简,上面记载著“万象潮汐”的修炼法门。再到后来,为了寻求突破,他离开小镇,独自在大荒中歷练。
这些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那枚黑色玉佩,以及玉佩中封印的传承记忆。
白衣男子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直到林轩说到在大荒深处遭遇邪族,被追杀逃至这片古战场时,他才微微抬了抬眼。
“老祭酒?”白衣男子重复了这个称呼,“他姓什么?长什么模样?”
林轩心中一动,老祭酒的真实身份一直是个谜,难道这位仙族强者认识?
“晚辈不知他姓什么。”林轩如实答道,“镇上的人都叫他老祭酒。他鬚髮皆白,身形佝僂,左眼角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平日里总是醉醺醺的,但教晚辈功法时却格外认真。”
他描述得很详细,因为这些都是真的。
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继续说。”
林轩继续讲述。他说到自己如何在山洞中发现残破的圣殿,如何感应到阵法的存在,又如何凭藉万象潮汐的共鸣,勉强引动了封邪阵的一丝力量。
这一段,他巧妙地模糊了一些细节——他没有说自己能“看懂”阵法,只说是“凭感觉”引动的。
“第二问,”白衣男子待他说完,继续问道,“你体內的多种本源,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更棘手。
林轩体內的力量確实驳杂——万象潮汐修炼出的水属性灵力,黑色玉佩带来的暗属性本源,封邪阵反馈的浩然正气,还有刚才战斗中沾染的邪族秽暗之力残余……
这些力量此刻在他体內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也正是万源之体能够维繫的原因。
但如何解释?
“晚辈也不清楚。”林轩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修炼万象潮汐后,晚辈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能吸收各种属性的灵力。在大荒歷练时,曾误入一片古战场废墟,在那里吸收了一些残留的阴煞之气。后来遭遇邪族,战斗中似乎也吸收了他们攻击中的部分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封邪阵的浩然正气,是刚才濒死时自行涌入的,晚辈並未主动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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