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重返秘境 万族之源
眼前的景色终於恢復正常。
不再有重复的歪脖子树和紫色花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微起伏的坡地,坡下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生长著几棵低矮的果树,枝头掛满红彤彤的果实。
但三人没有贸然靠近。
因为溪边的草地上,躺著几具白骨。
白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但从残存的饰品和武器碎片可以看出,这些人生前修为不弱,至少是通玄境。可他们死在了这里,骨骼完整,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有头骨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那是神魂被吞噬后留下的痕跡。
“魂兽乾的。”敖战沉声道,“而且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三个月。”
他仔细检查了白骨周围的地面,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痕跡——像是某种小型兽类的爪印,但爪印边缘有淡淡的精神力残留,那是魂兽特有的標誌。
“看来这片区域是魂兽的猎场。”林轩分析道,“那些噬魂妖藤可能是魂兽布置的陷阱,用来困住猎物,然后它们再出手吞噬神魂。”
苏婉清脸色发白:“那我们?”
“绕过去。”敖战果断决定,“魂兽擅长群攻,一旦被缠上很难脱身。我们现在状態不佳,不宜硬拼。”
三人小心翼翼地从坡地另一侧绕行,儘量远离溪边。
但就在他们以为安全时,异变再生。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光线也开始扭曲。前方不远处的几棵果树,在视野中开始变形、拉伸,最后化作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穿著古老的服饰,有的在溪边取水,有的在草地上嬉戏,有的在树下交谈。他们说说笑笑,一派祥和景象。
但三人看得毛骨悚然。
因为那些人影都没有脸。
五官的位置是一片空白,仿佛被什么东西抹去了。更诡异的是,他们的动作僵硬、重复,像是一段不断循环的影像。
“是幻妖製造的幻象。”敖战低声道,“它们在重现这片土地过去的景象,试图迷惑我们。”
话音刚落,那些人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虽然没有眼睛,但三人都感觉到自己被无数道目光锁定了。
然后,人影开始朝他们走来。
动作依然僵硬,速度也不快,但那种无声无息的压迫感,却让人喘不过气。
“別被它们碰到!”苏婉清急声道,“幻妖製造的幻象一旦接触,就会直接侵入神魂,篡改记忆,让人彻底迷失!”
林轩双手结印,万象潮汐全力运转。淡蓝色的潮汐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那些人影如水中倒影般波动、扭曲,但並没有消失——幻象的层次太高,单凭潮汐之力无法驱散。
敖战握紧战矛,眼中闪过厉色:“既然驱不散,那就打碎!”
他一步踏出,战矛如龙刺出。
暗金色锋芒穿透第一个人影,人影如泡沫般炸开,化作点点萤光消散。但就在人影破碎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精神力顺著战矛反噬而来,直衝敖战意识海!
敖战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他体內战龙血脉沸腾,硬生生將那精神力衝散。
“小心!破碎幻象会引发精神反噬!”他提醒道。
林轩和苏婉清点头,三人背靠背,各自应对涌来的人影。
林轩以万象潮汐凝聚出无数细小的灵力漩涡,將靠近的人影捲入、绞碎。每绞碎一个,就有一丝精神力反噬,但生命源种散发的生机及时护住意识海,將反噬化解。
苏婉清吹奏短笛,音波如刀,將人影切开。她修习的音律之道本就针对神魂,对精神力攻击有天然抗性,反噬对她影响最小。
但人影无穷无尽。
破碎一批,又有一批从虚空中走出。而且这些人影开始变化,不再只是普通的古人形象,而是渐渐变成了他们自己的样子。
“林轩”微笑著走来,伸出手:“把种子给我,我帮你种下。”
“敖战”冷著脸,战矛指向林轩:“交出来,否则死。”
“苏婉清”泪眼婆娑:“林轩哥哥,救我…”
三人脸色大变。
幻妖在窥探他们的记忆,製造他们內心最恐惧的幻象!
“守住心神!”敖战暴喝,战矛横扫,將三个“自己”击碎。但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涌来,他七窍开始渗血。
林轩咬牙,催动生命源种。翠绿色的生机光华从怀中溢出,笼罩三人。生机与幻妖的精神力碰撞,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有效!
生命本源对精神力有天然的克制!
但幻妖数量太多,单凭生命源种自发散逸的生机,无法完全抵御。
就在这时,林轩福至心灵。
他想起《百草丹经》中记载的一种药族秘术——“草木清心咒”。这不是攻击术法,而是以草木本源气息洗涤神魂、驱除杂念的辅助法门。
虽然他没有完全掌握,但此刻有生命源种提供最纯净的草木本源,或许可以一试。
林轩闭目,双手结出一个个玄奥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药族传承中记载的古老咒言。
隨著咒言响起,生命源种的光芒大盛。
翠绿色的光雾如潮水般涌出,不再是单纯的生机,而是带上了一种清冽、澄澈的韵律。光雾所过之处,那些人影如冰雪消融,瞬间溃散。幻妖的精神力被净化、驱散,周围扭曲的光线逐渐恢復了正常。
短短三息,所有幻象消失。
草原恢復了平静,只有风吹草浪的沙沙声。
三人喘息不止,浑身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幕太过凶险,若非林轩临时领悟草木清心咒,他们很可能就迷失在幻象中了。
“此地不宜久留。”敖战擦去脸上的血,看向远方,“继续前进,儘快找到安全区域。”
三人再次上路,这一次更加小心。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溪边的草地上,空气微微扭曲。
几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
它们没有固定形態,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只是一团扭曲的光影。它们“看”著三人离去的方向,发出无声的交流。
然后,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仿佛在等待下一个猎物。
又仿佛是在筹划著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