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影闭目回忆，许久，她猛地睁眼，脸色惨白如纸：

“有——『混沌古神』。”

这四个字，让裂缝內的空气几乎凝固。

“传说开天闢地之初，诞生了第一批先天神灵，其中最强的一位，名为『混沌古神』。它执掌混沌法则，可演化万物，也可让万物归於混沌。但后来不知为何，混沌古神发疯了，开始无差別地吞噬、毁灭一切。其他古神联手，將它一分为三。”

“三份？”林轩声音发乾。

“一份为『混沌之核』，承载其本源神格，被镇压在无尽虚空深处。一份为『混沌之体』，承载其肉身力量，被封印在某个绝地。还有一份——”莫清影看向林轩，“为『混沌之灵』，承载其灵性和记忆，被打散，散落诸天万界。”

她顿了顿，继续道：“传说中，如果有人能集齐混沌古神的三部分，就能获得完整的混沌神格，执掌混沌法则，成为新的混沌古神。但这几乎不可能，因为三部分被封印在截然不同的地方，而且都有上古禁制守护。”

“但现在，”敖战接口，“神族找到了混沌之体——就在祭坛深处。而他们发现了林轩，怀疑林轩体內有混沌之灵的碎片。所以，他们想用林轩这个『混沌源』，来唤醒、甚至补全混沌之体？”

“不止如此。”莫清影眼中闪过惊惧，“你们还记得神族指令中的那句话吗？『確保混沌源捕获，同时探查星核祭坛状况，必要时可激活』。”

她一字一顿：“我怀疑，神族想做的，不是简单的补全。他们想利用星核祭坛，以林轩为媒介，以混沌之体为容器，强行接引混沌之核！”

“接引混沌之核？”蓝翼失声，“那会怎样？”

“会怎样？”敖战冷笑，“会创造出一个，受神族控制的、完整的混沌古神。或者，至少是拥有部分混沌神格的存在。”

他看向林轩：“到那时，神族就能执掌混沌法则，真正意义上的统治万族，甚至统治诸天万界。”

可怕的沉默。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太过恐怖。

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可能。

深渊中那个被封印的恐怖存在，渴望林轩。

神族不惜一切代价要抓林轩。

祭坛被污染、被强行激活。

向深渊中灌输神族本源……

“如果这是真的，”林轩声音嘶哑，“那神族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莫清影看向归墟之心的方向：“混沌之体已经部分甦醒——它能攻击，能感应到你的存在。祭坛的污染已经完成四层，说明神族对祭坛的控制达到了四成。至於混沌之核…”

她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神族已经找到混沌之核的位置，甚至开始接引，那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裂缝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来自归墟之心的震动，而是来自脚下，来自秘境深处！

裂缝两侧的岩壁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波动，从秘境最深处传来！

那波动中，蕴含著纯粹的、原始的混沌气息！

与林轩的万象潮汐同源，但强大了亿万倍！

“是混沌之核！”敖战脸色大变，“神族，开始接引了！”

裂缝外，传来神卫的呼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守卫。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莫清影急道，“回溶洞，通知所有人！”

四人衝出裂缝，朝著溶洞方向全速奔逃。

身后，归墟之心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更加清晰、更加渴望的嘶鸣——

“来…来…”

“与我合一。”

声音穿透虚空，穿透秘境，甚至穿透了空间壁垒。

在遥远的、无人知晓的虚空深处，某个被无数禁制封印的绝地，一点微弱的混沌光芒，开始缓缓亮起。

如同被唤醒的眼睛。

而在星辰湖底，正在闭目催动祭坛的曜日神使，突然睁开眼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