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楚子航忽然开口。

路明非侧过头。

楚子航也转头看著他，一字一句：“不是这样的。”

路明非面色大变，指著前方有些语无伦次：“师兄你看著前面好不好，我害怕。”

开著车莫名其妙转头不看路什么的，也太嚇人了吧！

虽然他现在完全不怕车祸就是了。

“哦。”楚子航又老老实实转了过去。

“一个女孩愿意和你出来一起单独吃饭，本身就对你很有好感，特別是晚上。”

楚子航说著，双眼似乎在看另一个人：“尤其是有钱人家的有钱女孩，她们什么都不缺的，物质与金钱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如果她不喜欢你又为什么会和你这样家庭的男生出来？”

路明非乐了。

他看出来了，这位楚神人表面是高冷，內心那是闷骚的不行，八婆属性点满，能面不改色的冷脸说出现在这种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话。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关係怎么样，但是昨天中午看下来，她其实对你有一定好感。”楚子航点评。

“你当时靠近看她手机，她还有些脸红。”

路明非转过头，有些不自然，即使是在厉鬼世界那边他也算得上是个纯情大男孩：“太热了吧，那商城的中央空调温度有点高的，昨天我都冒汗了，更別说她穿那么多。”

“是吗。”楚子航没有否认。

“师兄你还说的还头头是道的，那我问你。”

“嗯？”楚子航这次没有转过头，直视著前方道路。

“你谈过恋爱吗？”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没有。”

“哈！那你还说的这么有道理，我以为师兄你谈过很多次有经验呢。”路明非笑了：“原来你是那种没谈过恋爱，理论头头是道，在背后运筹帷幄的恋爱军师啊。”

楚子航又沉默了一下，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但我有很多女生喜欢。”

仿若晴天霹雳，路明非半张著嘴，说不出话。

好你个肥头大耳的楚子航，这么杀人诛心是吧！

“从小到大我都有很多女生喜欢。”楚子航轻声开口，像是在看谁，又像是在空洞的回忆：“最出名的大概是仕兰篮球队的啦啦队队长，有舞蹈团团长，小时候我的邻居家那个女孩也喜欢我。”

“不过我已经记不清她们的样子了。”

“仕兰的啦啦队队长？师兄你去打篮球赛的时候她也去了？”

“对。”

“那你在那边……”

楚子航接过他的话：“也有人给我递情书。”

“……停停停。”路明非黑著脸制止他的炫耀：“不一样啊师兄，你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有人喜欢啊，可我不一样。”

他下意识开口道：“我已经这样衰了十几年了，我平时的样子你知道的吧，我借住在婶婶家，我没有那么多钱，成绩也不好，每天上下学都是一个人走……你能想像那种情况吗？別人会说我靠这人真衰誒！所以不会有人喜欢这种人的啊。”

一声嬉笑声响起，路明非忽然浑身冰冷，像是被一个恶魔无时无刻的盯著，只是才刚刚发觉。

他迅速回过头，但整个车厢里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

“可你现在不一样，你和我住在一起，我们关係不错，他们只会觉得你很神秘，你是混血种，你能轻易杀死龙侍，你还救了我。”

楚子航看著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和那个衰小子已经不一样了。”

“你怎么了？”他发现路明非的脸色忽然变了变。

“没事。”路明非又恢復了先前那副模样：“师兄你说的对，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现在已经是在厉鬼世界经歷无数生死考验的人了，虽然感情上面还是一张白纸，但在其他上面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衰仔了。

“不过別人对我的刻板印象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啦，就算师兄你给我撑了一次腰也不会改变太多……”

车辆飞速远去，朝著发著光的城市，前方道路被路灯照耀的一片光亮。

隱隱约约传来楚子航的声音：“她不一样……”

还有路明非的反驳：“你没谈过怎么知道？”

……

多年之后，路明非再回想起这短暂的路途，只记得自己和楚子航什么有意义的都没聊，车窗外的车辆来来往往，路灯一如以往的矗立，他们坐在车座上辩解著女孩们的爱意属於谁，有时候又会迴转到两人的某处共同记忆，这种时间听起来真是浪费人生。

但你总会希望这种时间能再长一点，更多一些，最好永远不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