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拜访独霸山庄 凡人修仙:凤落梧桐
二人一路前行,脚下踩得落叶沙沙响。星瑶侧头看了眼身旁的韩青,抬手指了指道旁的桂树:“这几日桂花开得旺,你平日爱待在清静地方,还是热闹处?”
韩青目光扫过枝头的黄花,点头:“清静些的好,有草木流水的地方自在。”
过了石桥,溪水在脚下叮咚流。星瑶放缓脚步,指尖在廊柱雕花上轻轻划了下:“嘉元城有不少小食,你有没有偏爱的?我们山庄的桂花糕、莲子羹不错,要是爱吃甜,我让人送些到你房里。”
韩青无所谓道“都可以的。”
星瑶頷首,抬手指向前方:“前面就是客房,院子里也有桂树。住得不惯,或是想换別的点心,直接跟我说。”
一连两日,韩青几乎都跟星瑶黏在一起,连每日固定的修行时间都耽搁了。星瑶待他亲近妥帖,形影不离的模样,竟不似初识,反倒像认识多年的姐姐——她懂他爱清静,从不过分喧闹;他有疑问便细细解答,照料得周到自然。换做旁人这般亲近,韩青或许早已不耐,可星瑶清丽灵动,温婉知性,让他渐渐习惯了这份陪伴。
星瑶也渐渐发现,韩青並不像寻常十岁孩童那般痴迷新奇玩具或喧闹嬉闹,反倒更似十五六岁的少年,遇事沉稳,看景时会静静驻足,听她讲山庄旧事时也能细细琢磨。她心中暗道:“不愧为父亲看重之人,竟这般早熟。”
这日晚间,星瑶被召至欧阳飞天房中。
“这两日你与韩青公子相处得如何?”欧阳飞天开门见山问道。
星瑶垂眸应道:“回父亲,相处十分融洽。”
“可有进一步的计划?”欧阳飞天追问。
星瑶脸颊微微泛红,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轻声回道:“父亲放心,女儿已有定计。”
欧阳飞天闻言頷首:“那便好。”
这日清晨,韩青从睡梦中醒来,睁眼望著雕花床顶,忽然生出几分自嘲。前番十五日夜以继日地修行,从未有过半分鬆懈,可这两日在独霸山庄的安逸日子,竟让他不知不觉间懈怠下来——每日跟著星瑶逛遍山庄景致,连固定的修行时辰都拋到了脑后。
他轻轻翻身坐起,指尖摩挲著被褥上的暗纹,暗自思忖:倒不是修行有多疲累,只是这难得的清閒太过诱人。况且身处他人地界,贸然展露修行法门,难免引人窥探生出事端。罢了,明日英雄会便要开了,这两日权当给自己放个短假,好好休整一番也好。
打理完日常,韩青刚出院门,便听得两声清脆马鸣。他闻声转头,只见星瑶正牵著两匹骏马缓缓走来。韩青心中无奈一笑:这欧阳一家,未免也太过刻意了。
不等他开口,星瑶已上前两步,笑著问道:“韩青少爷可曾学过骑马?”
韩青目光扫过那两匹毛色油亮的骏马,如实回道:“未曾学过。”
“那便好。”星瑶眼中闪过一丝雀跃,笑道,“这两匹是府中最温顺的,今日姐姐教你骑马可好?”
韩青愣了愣,正要婉言拒绝,手腕却被星瑶轻轻拉住,径直往马匹方向走去。“这两匹马性子极稳,你看姐姐骑给你看。”星瑶说著翻身上马,轻轻夹了夹马腹,骏马便稳步前行了几步,姿態稳当利落。
“怎么样?不难吧?”星瑶翻身下马,让人搬来一张板凳,“既然你不会,今日姐姐亲自教你。”
韩青看著眼前的骏马,心中忽然起了几分兴趣——虽確实不会,却也好奇骑马的滋味。在僕人的搀扶下,他踩著板凳爬上马背,双手紧紧攥著韁绳,动作十分拘谨。
星瑶见状,忍不住笑了:“弟弟,你这哪是骑马?这般慢吞吞的,倒像是在坐马车呢。”她说著牵过韩青坐骑的韁绳,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他身后,轻声道:“让姐姐来帮你。”
韩青见状连忙摆手想要拒绝,可话还没出口,星瑶已稳稳坐在了他身后。他刚想转头,脸颊便撞上一片温软,鼻尖缠绕著一缕清浅的兰芷香——混著她发间沾染的桂露气息,清雅又绵长。
星瑶脸颊微红,气息轻轻拂过韩青耳畔,轻声道:“往前看,姐姐带你骑。”说罢便轻轻拉过韁绳,身后的身躯微微一挺,將他稳稳护在身前。
韩青瞬间僵住了身形。不同於安若的青涩纤细,星瑶的身形已愈发窈窕丰满,后颈贴在两片柔软之间,隨著马匹微微迈步的顛簸,那温软触感若即若离,让韩青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他心中慌乱不已,暗道:“又来这一出!若不是我如今身形尚小,定要让你们知晓这般纠缠的下场!”
念头刚转至此处,胯下骏马忽然一声嘶鸣,四蹄发力,马速骤然加快。韩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惯性甩向后靠,结结实实地撞入一片温热柔软之中,鼻尖的兰芷香混著桂露气息愈发浓郁,几乎將他包裹。
他顿时眼前一懵,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死死攥著韁绳,指节都泛了白。而身后的欧阳星瑶,原本还强装镇定,这般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她脖颈与耳根瞬间染上緋红,连带著脸颊都烧了起来。她强压著心头的慌乱,气息微促却故作镇定地说道:“弟弟,马速加快时,要配合腰部向前挺动,才能稳住身形。”
说罢,她下意识地收紧腰腹,隨著马匹的顛簸轻轻挺动,温热的身躯与韩青贴得愈发紧密。韩青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不敢,原本还能勉强运转的思绪彻底停滯,只剩下胸腔里怦怦狂跳的心臟。他慌得声音都发颤,带著几分哀求呼道:“星瑶姐姐!快、快让我下马!我……我害怕!”
星瑶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却仍温声细语地安慰:“弟弟,往前看,这场地平整宽阔,马速虽快,却绝不会有意外的。”说罢,她犹豫了一瞬,终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將韩青的腰肢搂住,温热的掌心贴著他的衣料,似是在安抚他慌乱的情绪。
韩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嚇得浑身一僵,心中的慌乱更甚,声音带哀求:“姐姐!真的太快了!我第一次骑马,实在害怕!你快让我下来吧,求你了!”只觉得心臟快要跳出胸腔,耳边全是风声与马蹄声。
星瑶搂著他腰肢的手臂又紧了紧,脸颊泛红的模样愈发明显,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韩青泛红的耳畔,轻声细语道:“你看,马儿这般稳健,又是在平坦场地奔跑,绝不会有事的。来你握紧韁绳,试著自行驾驭看看。”
韩青闻言心中一慌,却还是依言照做,学著星瑶之前的模样轻轻夹了夹马腹,试图操控马匹。只是他手法极为生疏,每次马匹轻微顛簸或是他下意识调整身形,便因马背狭窄,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
星瑶被他这般无意识的轻靠撞得心头小鹿乱撞,脸颊的緋红顺著脖颈一路蔓延至耳尖,连耳坠都似染上了胭脂色。她气息渐促,温热的吐息拂在韩青耳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
指尖攥著的韁绳已沁出薄汗,却仍死死稳住力道把控方向,腰腹下意识地收紧,试图与他的身形错开些许距离,可马背狭窄,每一次马匹顛簸,他温热的后背便会再次贴上来,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只能强自咬著下唇,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装作镇定地指引方向。
骏马载著两人,又绕著宽阔的场地稳稳跑了两圈,才在她的操控下缓缓停下。
刚一落地,韩青便像挣脱了束缚的小鸟,脸色通红,呼吸急促,连韁绳都来不及递还给僕人,便慌忙道:“我、我尿急,去趟厕所!”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跑向远处的厢房,连背影都透著几分狼狈。
星瑶望著他仓促的背影,脸上的緋红渐渐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的浅笑。她比寻常少女更懂人心,方才的一切早已在她预料之中,见韩青这般反应,便知自己的计策已然奏效。
而此刻,远方二楼的窗前,欧阳飞天与欧阳霸天並肩而立,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韩青从厕所出来后,脸颊的热度许久才褪去。他刻意避开了星瑶,独自一人在山庄的僻静角落待了大半日,脑海中时不时闪过骑马时的窘迫画面,忍不住暗自啐了一口:“没出息!竟被一个小姑娘拿捏得这般狼狈!”前世三十多年的阅歷让他很快压下了慌乱,只是再想起星瑶那温软的怀抱和泛红的脸颊,还是免不了有些不自在。
接下来的时光倒也平静,星瑶没有再刻意寻他,韩青便借著这份清静,在院子里隨意走动,权当平復心绪。夕阳西斜时,山庄的僕人前来传话,说欧阳霸天设了家宴,请他过去一聚。
韩青抵达厅堂时,欧阳霸天、欧阳飞天已然在座,星瑶则端坐在一侧,见他进来,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隨即起身頷首示意。欧阳霸天笑著招手,指了指星瑶身旁的空位:“韩青贤侄,快坐。”
待韩青落座,侍女奉上清甜的果饮,欧阳霸天便开口问道:“这几日在庄中过得还舒服吗?”
韩青放下果饮,起身拱手,脸上带著笑意:“多谢爷爷厚爱,庄中清静自在,晚辈心中十分感念。日后若得空,定会常来探望爷爷,也叨扰庄中景致。”
欧阳霸天道:“那就好,喜欢这里的话,日后常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