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绿瓶 凡人修仙:凤落梧桐
接下来的时日,韩青在习武场练剑之时,时不时便能感知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身上。他用余光一扫,便见习武场旁的二楼栏杆后,一张小小的脸蛋正扒著木栏,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动作——不是知安,还能有谁?
韩青忍不住失笑,非但没有戳穿,反倒將剑诀的动作放慢了数分。他在木桩之间腾挪闪避,施展开柳絮步,脚步轻盈飘忽,每一个起落转折都刻意放缓,生怕楼上的小人儿看不清楚。
这般日子又过了一年,算起来,已是韩青自升仙大会归来的第四年。他与欧阳星瑶的关係愈发亲密无间,后者时常带著些新奇玩意儿登门,多半是给知安的。
一日晚餐过后,韩青摸著知安的小脑袋,温声问道:“知安,你將来长大了,想做什么样的人?是学你娘那样,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还是想跟著爹爹学些武艺?”
知安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想都没想,脆生生答道:“知安要和父亲学武艺!”
一旁的欧阳星瑶闻言,当即笑著上前,一把將知安从韩青怀里抢了过去,凑到她脸边轻轻蹭著,佯作不满道:“不学不学,別学你爹那些打打杀杀的。要学武就跟小姨学,你欧阳爷爷可是霸天门门主,小姨的本事,可比你爹厉害多了!”
知安咯咯笑著,扭动著小身子挣脱欧阳星瑶的怀抱,一溜烟跑回韩青身边,紧紧抱住他的大腿,还不忘回头对著欧阳星瑶吐了吐舌头。
这几年过去,韩青也时不时会回到那处地火室中修行。隨著修为渐长,他睡眠所需的时间越来越短,也便能抽出更多功夫陪伴家人。四年的水磨功夫下来,他的修为终是突破了炼气九层,爷爷留下来的炼器笔记,也被他摸得透透的。只可惜材料匱乏,那些早年得来的上品材料,至今没能动手炼製,还缺著几味关键的辅材。
恰逢这日欧阳星瑶登门,韩青便將测灵球取出来递给她,沉声嘱咐道:“星瑶,有件事要麻烦你。我接下来又要出门寻求机缘,提升修为。安若和知安这边,就需要你多多照看一二了。”
欧阳星瑶看著手中的测灵球愣了愣,隨即伸手接过。她沉默片刻,忽然上前轻轻抱住韩青,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舍:“我知道劝不动你,但是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家里还有安若和这小傢伙,天天盼著你回来呢。”
韩青抬手摸了摸一旁装作懵懂模样的知安的小脑袋,又对著欧阳星瑶补充道:“韩府书房里,爷爷留下的那几册修行书籍,我都收在书架第二块砖下。若是欧阳家今后有门人需要,或是知安有修行的天赋,你便拿出来教导她。你如今也已是炼气六重的修为,在这嘉元城中,该是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了。”
欧阳星瑶这才从他怀里退开,像是温存够了一般,弯腰一把抱起地上装作迷茫模样的知安,故意板著脸说道:“知安,小姨带你回山庄玩,別理这个要丟下我们出门的討厌父亲。”
说罢,她便抱著知安,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韩青看著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告別了安若和家人之后,韩青便离开了嘉元城。他雇了鏢行的马车,一路往镜州而去。此行他是要去神手谷,看看那位天命之子如今境况如何。这些日子他时常掐算时间,算著那小绿瓶应当还未现世,不过也快了。生怕途中生出什么意外,他索性提前一两年动身前去蹲守。
路过几处坊市时,韩青还特意添置了几种新的符籙,诸如定身符、昏睡咒之类的低阶符籙,以备不时之需。
马车晃晃悠悠行了两日,韩青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忍不住嘟囔一句:“这古人出行,还真是折磨人。”他揉了揉发麻的屁股,乾脆弃了马车,运起自身身法,径直朝著七玄门的方向疾驰而去——神手谷便在七玄门治下的彩霞山附近,这是他早已知晓的讯息。
爬过高高的彩霞山,韩青向著谷中望去,只见谷里立著几间茅草屋。田埂间,有人戴著遮阳帽,正弓著身子侍弄田垄里的药草;不远处,一个老头站著,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见到这一幕,韩青顿时鬆了口气——这方世界的剧情,暂时还没因为他的出现而偏离轨道。
爬过高高的彩霞山,韩青向著谷中望去,只见谷里立著几间茅草屋。田埂间,有人戴著遮阳帽,正弓著身子侍弄田垄里的药草;不远处,一个驼背老头拄著拐杖站著,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见到这一幕,韩青顿时鬆了口气——这方世界的剧情,暂时还没因为他的出现而偏离轨道。
看了一会儿,韩青便寻了个隱蔽的山壁角落盘膝打坐,静静等著夜色降临——他要等到夜深人静时,再近距离探查师徒二人的情况。
天渐渐黑透,直到谷中不闻人语、唯有虫鸣,韩青才摸出一张轻身符贴在衣襟上。符纸隱去身形带起的微风,他脚下无声,如一缕幽魂般飘向谷內。
正值夏日,夜风带著草木潮气,谷里的屋舍大多敞著窗透气。韩青悄无声息地落在一间茅屋的窗下,透过敞开的木窗打量屋內。
靠墙的竹架上晾著几束药草,散发著淡淡的苦涩气息;一旁的旧木书架上,堆著几本泛黄的医书和手札。韩青静静打量著屋內,木板床上的少年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脸庞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稚嫩,肤色黝黑,细细瞧去,还能从眉眼间看出几分几年前韩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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