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说，这个给你，不疼了。”小清欢认真地说，“欢欢看到阿姨脖子上有黑黑的东西，很难受。欢欢想帮她把黑黑的东西拿走。”

林竹夏和墨今宴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女儿不仅开了天眼，还能感知怨气，甚至……有净化怨气的能力？

这天赋，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惊人。

***

玄微子和静云师太听说后，特地来了一趟。

两位长辈围著三岁的小清欢，又是看面相又是摸骨，最后得出结论——

“先天道体。”玄微子捋著鬍子，眼中满是惊嘆，“虽然不如竹夏当年的先天道骨，但也是百年难遇的资质。加上天眼……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静云师太则温柔地拉著小清欢的手:“欢欢，师奶奶教你一个小法术好不好？”

“好呀！”

静云师太教的是最简单的“净心咒”，只有三个手印，一段短咒。一般玄门弟子要学三天才能掌握。

小清欢看了一遍，小手笨拙地比划，竟然一次成功！

淡淡的白色灵光从她掌心溢出，温暖平和。

“好孩子。”静云师太眼眶微红，“真是好孩子。”

玄微子看向林竹夏和墨今宴:“好好培养，但別拔苗助长。让她开开心心长大，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明白。”两人点头。

从那天起，小清欢的“课程”增加了。

上午跟林竹夏学画符——用儿童水彩笔在纸上画，虽然没灵力，但练笔画。

下午跟墨今宴学武术基础——主要是玩，在院子里跑跑跳跳，练练平衡。

晚上，墨今宴会抱著她，给她讲《山海经》里的故事，不过都改编成了儿童版:“这个叫精精的动物，会帮迷路的小朋友找家……这个叫文鰩鱼的鱼，会带来好运气……”

小清欢听得津津有味，经常问:“爸爸，欢欢能见到它们吗？”

“也许以后可以。”墨今宴亲亲她的额头，“等欢欢长大了，学会更多本领，就能见到好多好多神奇的东西。”

“那欢欢要快快长大！”

***

当然，天赋异稟也有烦恼。

小清欢经常看到“別人看不见的朋友”，有时候会嚇到。比如幼儿园里，她总说教室角落有个“穿花裙子的小姐姐”，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老师们看不到。

为此，林竹夏特地去了趟幼儿园，在教室布了个简单的净化阵，又给每个老师送了安神符。

“欢欢想像力比较丰富，”她委婉地解释，“请老师们多包涵。”

老师们都挺喜欢小清欢——这孩子虽然偶尔说些“怪话”，但特別乖，还会把自己画的“幸运符”送给小朋友，说是“能让大家不生病”。

別说，收到符的小朋友，那段时间真的很少请假。

最头疼的是哄睡。

小清欢怕黑——不是怕黑暗本身，而是怕黑暗里那些“影子”。

“妈妈，窗帘后面有东西在动……”

“爸爸，床底下有声音……”

“欢欢怕……”

每到这时，墨今宴就会抱著女儿，轻声说:“不怕，爸爸在。那些影子不敢过来。”

林竹夏则在房间四角贴上安神符，又给女儿的小枕头下塞一张特製的护身符。

么儿也会跳上床，趴在小清欢脚边——它现在年纪大了，不太爱动，但护著小主人是本能。

有爸爸妈妈和么儿在，小清欢才能安心睡著。

***

这天是周末，墨今宴难得休息，一家人去郊外野餐。

春光明媚，草地上开满野花。林竹夏铺开野餐布，摆上食物。墨今宴陪女儿放风箏——虽然风箏飞不高，但小清欢跑得开心，笑声清脆。

玩累了，一家人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小清欢趴在墨今宴胸口，小手玩著他的纽扣，突然问:“爸爸，欢欢为什么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墨今宴想了想，说:“因为欢欢是特別的孩子。就像有的小朋友唱歌特別好听，有的小朋友跑步特別快，欢欢是眼睛特別厉害。”

“那……特別是不是不好？”

“特別好。”墨今宴认真地说，“特別意味著，欢欢將来能做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比如帮助那些『別人看不见的朋友』，让他们不再难过。”

小清欢似懂非懂:“就像帮脖子疼的阿姨那样？”

“对。”

“那欢欢要帮助更多更多的人！”

“好。”墨今宴笑了，“爸爸陪你一起。”

林竹夏在一旁听著，心中温暖。

她知道，女儿的路还很长。天眼是天赋，也是责任。將来她会看到更多悲欢离合，生老病死，邪祟怨灵……

但有他们在，有爱在，女儿一定能成长为一个善良、强大、能守护他人的玄师。

就像他们一样。

不，会比他们更好。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么儿趴在旁边打盹。

风箏线还握在小手里，风箏在低空晃晃悠悠。

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爸爸。”小清欢突然说。

“嗯？”

“欢欢爱你和妈妈。”

“我们也爱你。”墨今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永远爱你。”

林竹夏靠过来，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远处的山，近处的花，怀中的女儿。

这就是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

也是未来，女儿要继承和延续的一切。

但此刻，她只是三岁的小清欢。

爱笑，爱闹，有点胆小，但很善良。

在爸爸妈妈的宠爱里，慢慢长大。

慢慢学会，如何用与生俱来的天赋，

去爱这个世界。

（番外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