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从长计议，江方也只能选择他当下能买得起的那份奖励。

而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瞬间，那一两碎银彻底消失，就好似被那秤吞噬了一般。

而左侧交易来的奖励也同步发放，那团烟气一下流入他的双眼之中。

江方下意识的闭上眼，眼皮下是一阵阵的清凉之感，有些异样但並不刺痛。

一旁的包子铺，吆喝声一直没有停下过，这时两个蓬头垢面的小小人儿被包子的香气所吸引，忍不住停了下来，对著那冒著热气的蒸笼望了又望。

其中一个更为瘦小一些小乞丐捏了捏自己乾瘪的肚皮，眼巴巴的看著那蒸笼不时掀开一角，显露出来的白乎乎包子，下意识脱口说道。

“哥哥，我好饿。”

话刚出口，小乞丐就意识到自己让哥哥为难了，当即又使劲的摇了摇头，像是要將那包子的画面甩出脑海。

“不饿，乔乔一点都不饿，多喝点雨水就好了。”

另一边，那包子铺的铺主面露嫌恶之色，对那两个停在自己铺子前的小乞丐喝斥道。

“滚远点，一身的臭味，敢把手伸过来，就剁了你们的手！”

一旁看著稍大点的乞丐眼中划过心疼之色，紧了紧掌间的小手，对那铺主的喝斥充耳不闻，或者说，他们早已习惯了被这般喝斥，遭人嫌弃。

“等討得了铜钱，就给你买。”哥哥说著，牵著小乞丐略有戒备的快步离开。

此前经过一些铺子前，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做，都会遭到一些铺主的拳打脚踢。

没办法，乞丐就是这么不被待见。

一些饿急眼了的乞丐，偷抢铺子是常事了。

“那块地被其他人占了。”小乞丐忽而瞧见包子铺旁不远的巷子转角处，一人坐在那块他们经常乞討的石阶上。

一直戒备那铺主的哥哥一听，心头也是一紧。

好不容易找著的一块好地方，若是被其他大乞丐发现，他们根本抢不回来，没准今日就要因此饿肚子了。

好在仔细看去，那蹲坐之人虽模样乾瘦，但衣著还算得体整洁，只是一个寻常书生，非是同行乞丐。

“嗯？”许是闻著乞丐身上特有的发霉臭气，这一直闭著眼的书生也抬眼看了过来。

目光流转下，乞丐哥哥愣在原地，直盯著这书生的眼睛看。

书生的这双眸子如秋日湖面的水波，荡漾著朵朵涟漪，清澈又明亮，温柔又深情。

“这双眼睛真好看...”哥哥下意识的想著。

一旁那小乞丐眨巴著眼睛，也是盯著书生的这双眸子看。

没办法，书生的这双眸子太出挑了，就连原本平平无奇的相貌，在配上这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后，都莫名的变得相当有魅力。

“这就算完了？”

老实说，江方对自己的眼睛变化实际上没什么太多的直接感受，目力也没有好半点。

见面前俩个小乞丐盯著他的眼睛看，他便直接发问道：“我的眼睛如何？”

乞丐哥哥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恼怒他们这般放肆的眼神，就想拉著身边的小乞丐赶紧离开。

然而小乞丐却是没多想，直接答道：“眼睛好漂亮，就像妈妈的眼睛一样。”

“你有妈妈？”

“没有，但別人妈妈看自己娃儿时的眼睛都是这样的。”小乞丐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別说，形容的还挺贴切。

至少江方大概了解了自己眼睛变成了什么样子。

在小孩眼里，就像妈妈一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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