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相声撂地 文娱:从霸王別姬开始
天桥巷口,吃饱喝足的六子趁著还未开演的功夫,正煞有其事的给陈秋传授著相声秘辛。
“这疃春啊,有清门儿有浑门儿,像咱们这种指著疃春吃饭的就叫浑门,咱浑门说活儿眼睛得准,得会挑人。堂会的怎么说?堂子的怎么说?园子怎么说?撂地的又怎么说?全都不一样!
像堂会里说的,那他就得雅,得沾点文,有小媳妇老太太的就得说清的。堂子里头正好相反,得来荤的,越荤越好,这种不用怕不乐,去堂子主要是办那事儿的,一乐就没劲儿了,还得拿你撒筏子。
要是进了园子的,那又是一变,他得上点品,虽然不用一个劲儿使清口活儿,但要碰见那种喜欢文明哏的,你说了脏口臭口,老板就得赶人。
至於像咱们地上说的就不能那么收著来了,得直给,捡拿人的,怎么火爆怎么来。
不过火爆归火爆,忌讳得知道,比方说,看玩意儿的有丘八,你就不能拿丘八抓哏,不然的话,子儿捞不著不说,还得挨顿打!”
六子说著,似是想起了什么悲惨往事,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
“还有一点是最忌讳的,就是杵头(钱)!
別指望等说完了再要,你活儿当中没打杵(要钱),说完了人立马没影。
再就是托杵的笸箩,打完杵回来,別明著数,立马扣布袋里,每次托杵门子的时候,笸箩都得是空的,不能露杵!
看玩意儿的贼著呢,只要他们觉得你开著杵了,那你二道杵、三道杵就都甭想见杵头了!
欸,对了,昨儿教你的词会了么?要不咱再对对活儿?”
陈秋仔细的听著,听到六子问话,点了点头。“放心,死纲死口,咱一来一回的,我忘不了!”
六子闻言將信將疑,但也不太在意,反正相声最后说,说的好与差也不指著这个,有就是个搭头,主要还是得看书。
“没事儿,一会儿我先来数来宝,然后你开书,至於对春,按说是有能耐的捧,可咱俩没夹磨过,捧的词少,先这么著来,反正我给你托著,漏了別慌就行!”
六子心中如何盘算不论,嘴上的便宜不肯丟,一个劲儿的宽慰著陈秋,见开始上人了,才赶忙抄起板,卖力的招呼起来。
他们这摊儿不比热闹处,人们不会在这里逗留,想要见钱,就得趁著上人或者散场的时候使劲儿,六子的合扇打的清爽,嘴皮子也很利索,嗓音虽然有些哑,但听久了也別有一番特色。
不一会儿功夫,昨儿个听过书的,便顺著味儿的围了上来,眼见上了人,六子的合扇摇晃的也更起劲儿了,吐字越来越快,好似一串炮仗,炸的人后脑勺直打激灵。
“冷森森,银硕硕,二郎抡刀往下剁,
孙大圣,武艺高,架起铁棒往上撩。
刀对棒,棒对刀,猴王用手投猴毛。
吹口仙气说声变,变了那,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小猴一般高。
手里拿著金箍棒,专梆二郎的脑瓜瓢。
二郎连声说不好,猴儿手段实在高。
幸亏我有护身法,若不然,我的脑袋成漏勺。”
为了给陈秋说书做铺垫,六子特意选了一段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段子,眼见人们都听得入了迷,词也快到高潮,眼神一转,手中合扇不停,口中的词却变了样。
“要问二郎怎么样,听我接著给你学(xiao)。
我有心,接著给您往下唱,可怜咱,肚里空空似火烧。
您诸位,君子大財又大量,赏小的,仨子儿俩子儿怎么样
小哥俩,沾您光,借著赏钱喝点汤,伺候您,听玩意儿,听得开心冒喜气儿……”
六子一边使著杵门子,一边抄起笸箩上前去要钱。
“您別慌,您別忙,好活儿等我给您说分详!
要听大圣闹天宫,要听关公来点兵。
要听西厢崔鶯鶯,要听闯王进bj。
要听武松来打虎,要听掛帅穆桂英。
要听黑脸包龙图,还有那,受了冤的小白龙!
涇河龙王砍了头,孙大圣,寻了玉皇大帝解冤情……”
六子现场抓哏,直接將陈秋昨天说过的书编著词唱了出来,他的词一出,昨天听过书的人立马精神了,不仅掏钱乾脆了,还给一旁纯看热闹的人普及起听过的故事。
这一幕,看的陈秋颇为惊讶,托杵门子的话术他在现代相声里听到过介绍,却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托法。
倒不是陈秋他见识浅,没听过快板书,而是这年头压根就没有快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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