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立规矩 1937:从美利坚开始成为领袖
杨旭跟隨陈黑仔开始巡视地盘,前面两个d档基本没特点,都是些最原始的玩法,番摊、牌九、骰宝。
但所谓的綺云书院却是別有洞天。
綺云书院位置有些偏,藏在都板街后侧巷子里。
书院是读书人叫的雅名,通俗叫法就是“妓窑”。
那是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老旧木楼,一楼是洗衣店,二楼和三楼窗户紧闭,唯独楼梯口掛著红灯笼。
用洗衣店做掩护,再用红灯笼告知正在营业,这样做是为了规避白人警察的检查。
“王妈!贵客到!”陈黑仔扯著嗓门就喊。
这时杨旭就注意到,有个穿著墨绿色斜襟盘扣衫的女人走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黑仔哥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王妈脸上堆著笑,视线却落在了陈黑仔身边的杨旭身上。
“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杨旭,过命兄弟。以后附近的三个档,都归他管。”
王妈脸上笑意凝固了片刻,隨即化为更浓的热情。
她围著杨旭转圈,那双丹凤眼把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杨先生长得真是白净俊俏,我们这儿的小娘们,可就喜欢您这样的读书人。”
说著,她竟伸手在杨旭的屁股上不轻不重捏了把。
“要不要王妈给您安排个『状元红』,接风洗尘?”
“状元红”是这里的行话,指的是头牌小娘。
杨旭拍开王妈的手。
“没必要,我今天只是过来看看。”
就在这时。
“砰”地一声,二楼一个房间的门被撞开。
一个披头散髮,身上只穿著件红色肚兜的女孩哭喊跑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她年纪不大,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后背瘦得能看见蝴蝶骨的轮廓。
甚至能看到有崭新的鞭痕从右边肩胛骨斜斜划到腰侧,皮肉微微翻卷,沁出的血珠像红色蚂蚁。
几缕湿透的髮丝黏在伤口上,隨著她的哭泣微微颤抖。
“死丫头!你跑什么!”王妈的脸冷了下来。
女孩抱膝,哭著哀求:“王妈……赵老板这次带了皮鞭子……我受不了……求求你了!”
王妈柳眉倒竖,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手腕却在半空被更有力的手抓住。
是杨旭。
“王妈,没必要对自己人这样。”
王妈被抓著手腕,挣脱不得,只好收敛了脾气,悻悻然解释:
“杨先生有所不知,这客人是四邑会馆的赵德彪,做南北乾货买卖,出手阔绰,不好得罪。”
四邑会馆。
又是致公堂的死对头之一,虽不像福安堂那样喊打喊杀,但在生意上处处针锋相对。
杨旭鬆开手,逕自走向那个包房。
包房门口,两个穿著短衫的壮汉伸手拦住了去路。
“閒人免进!”
杨旭没心情搭理他们。
两只手分別抓住一个壮汉的衣领,仿佛拎小鸡般,就把两人提离了地面。
“滚。”
话音落下,杨旭手臂甩出,两个壮汉便飞了出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抱著肚子呻吟,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王妈惊得用手捂住了嘴,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神力惊人的煞星和刚才的白净书生联繫起来。
还跪坐在地上的女孩,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骤然有了光。
杨旭走进包房。
一股鸦片烟味掺杂汗臭的味道便扑面而来,熏得人脑仁疼。
房间狭小逼仄,除了张铺著打了补丁的床单的硬板床外,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床上光膀子的胖子,看到花大价钱雇来的保鏢被轻鬆丟了出去,嚇得怪叫一声,手忙脚乱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四邑会馆的人!我警告你別乱来!”
杨旭不慌不忙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包“好彩”牌香菸,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赵老板,抽根烟。”
赵德彪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那劣质的菸捲,满脸鄙夷:“老子不抽这种垃圾货色!”
杨旭笑了笑,自己把烟点上,不吸进肺。
“赵老板,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老板。”
他把烟雾缓缓吐在赵德彪的脸上。
“我不给你面子,你现在就可以从这个窗户飞下去。”
“我们开门做生意,讲的是以和为贵,姑娘是找乐子用,不是给你打著玩。”
“今天的医药费、乐子费你要付,然后穿好衣服走人,我们还是朋友。”
杨旭把菸灰弹掉,继续用平缓的语调补充。
“下次再来,我让王妈给你留最好的小娘。”
“但下次在带鞭子,或者能造成肉体伤害的傢伙。”
杨旭转过身,將手里的半截菸头在旁边的红木桌案上摁灭。
“那断的,可就不是皮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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