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从轻发落 从小农吏开始执掌洞天
陆玄摇摇头回绝了小胖子的诚意邀请,一来一回虽然要足足一个月,是要浪费不少时间
不过为了回乡创业顺利,他必须得回去一趟,勘探天时地利,筹备人手物料,提前做好一些事情。
…………
数天后,卫道司,乙等囚室。
这间囚室约莫丈许见方,四壁是混著玄铁砂的青灰色石墙。
这些石墙都是以秘法浇筑的,莫说寻常刀剑,便是低阶法器劈砍上去也只能留下浅浅白痕,连撼动分毫都难。
杜全蜷缩在囚室角落的糙石地面上,往日里鲜亮的锦袍此刻皱巴巴沾著灰渍。
他的双手被玄铁镣銬锁著,镣銬上刻著细密的锁灵纹,神情一脸狼狈。
他抬头望著高处巴掌大的铁柵小窗,外头的天光吝嗇地漏进一缕,是连囚室里的昏暗都驱散不了。
石墙渗出的寒气顺著脊背往骨头缝里钻,混著空气中的霉味与铁锈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到胸口发疼。
往日里仗著家里势力娇纵惯了的大少爷,从没想过会落得这般境地。
足足一年刑期,连探视都不得来见,杜全瘫坐在冰冷的糙石地面上,心头就像被一块巨石压著。
杜家纵然有点势力,但在卫道司的铁规面前却半点用不上,连送一件乾净衣裳、捎口吃的都做不到。
卫道司的执法堂內,在县尉大人的陪同下,有一人正透过玄鉴法器,默默地看著囚室里的杜全。
良久,从康县匆匆赶回的杜瀚才沉声道:“有劳县尉大人关照,大恩大德,杜家没齿难忘。”
杜全虽然不遵道律犯下大错,就此断了仕途,不过短短一年光景,对於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只要他日后能顺利筑基,仍然是杜家十分重要的一根樑柱,一个仙族想要安稳延续千年,就得每百年培养出一个筑基修士。
一旦青黄不接,对於整个家族来说就是一次生死大关。
“杜大人客气了,本官不过依律行事,当不得『大恩大德』这一说。”
县尉执掌一县治安,县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正七品道官,王破军如是说。
司农署负责供应卫道司一应粮草军需,王杜二位道官往日里没少打交道。
只是眼下这般情形確实是头一回,一个法不容情,一个跑来求情,没了往日官场上的轻鬆,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王破军摆摆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缓声道:“既然有赵大人手諭,县令大人加盖官印,本官自会依令行事,杜大人请回吧。”
道官乃道廷任命,是道廷统治力的延伸,是道廷秩序运转的载体。
吏员虽然只是不入流的办事人员,却也是道廷秩序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不容隨意欺凌。
杜家这小子自己也是一个吏员,竟敢对同僚痛下杀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做了也就算了,还被人家捉到把柄,还打不过,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不知这杜家付出了多大代价,竟求得赵知秋这老狐狸开口从轻发落,只判了一年还保住一身修为,才不至於沦为一个废人。
从卫道司出来,杜瀚神色一脸铁青。
杜全所犯之事关乎农署顏面,外界虽是不得而知,他作为农署权力中心的五人之一,自然一清二楚。
一想到为了眼前的这个结果,自己是付出了多大代价,赵知秋才愿意网开一面。
杜瀚就不由得心中杀意沸腾,恨不得立即就找人把姓陆的这个小吏挫骨扬灰。
对於躲在后面的天露山陈家,他更是恨得牙痒痒。
奈何,恨归恨气归气,陈景瑞这个老匹夫一天不死,陈家就总能吊著最后一口气不垮。
眼下这个当口,杜全才刚事发,盯著他们杜家的人实在太多,此时冒险行事实在不妥。
考虑再三,他也只能容这姓陆的小子多活一些时日,等日后风头过了,杜家定会报今日这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