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娜贝尔从星界修行中醒来，睁开眼就发现瑟琳娜有些变化。

她看向木屋外，目光中带著一丝忧鬱，好似在缅怀著什么。

这绝不是一个农奴能有的表情，那能影响周围环境的低气场，起码也要上三年哲学课才能释放出来。

“喂！你怎么这样深沉，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安娜贝尔双手比著十字架，严肃脸道，“恶灵褪去！”

瑟琳娜闻声回头，淡漠忧鬱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活泼起来，她打开安娜贝尔的手笑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才被夺舍了呢。”

性格突变是穿越者铁证之一，安娜贝尔自己也是穿越者，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坐起身，装作怜悯的表情抚摸瑟琳娜的头，“孩子，是我考虑的不周，丛林的生活让人压抑，让你性格都改变了。”

“总之你好像怪怪的。”

“没有，只是昨天看到骷髏復甦那一幕，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瑟琳娜摇头，看向安娜贝尔露出了个愉快的笑，“不过说起来你都这么精神，我可不能拖你的后腿呀！”

安娜贝尔闻言仔细的打量著瑟琳娜，又捏了捏她的脸。

灵觉没有反应，而且刚刚也只是剎那的违和，或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她正想著，就感觉到外面有人来了，两人立马穿上衣服，打开了木门。

然后安娜贝尔就看到了昨天的脏女巫。

对方鼻青脸肿，神情悲愤。

“我妹妹呢？”脏女巫忍住哭问道。

“谁？”

安娜贝尔挑眉。

一旁的瑟琳娜这时走出屋门，从门口的土堆里將一张人皮拽出地面。

“你说的是不是这个。”瑟琳娜將脱骨带肉的皮展示给脏女巫。

“乔伊！！”

脏女巫悲愤交加的喊著，声音里透著无尽的哀伤。

她哭泣著想要上前，却又不敢，在原地呜咽的直跺脚。

很快，这种悲痛变成了仇恨，她低著头，没有再看木屋一眼，踉踉蹌蹌的离开了。

“为什么不杀了她。”瑟琳娜问。

“她又没有动手，我总不能因为她来哭丧就杀了她吧。”安娜贝尔扭头看向瑟琳娜，表情夸张道，“你好残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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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娜撇嘴，“她一定会来报復的。”

“到时候再杀也不迟。”安娜贝尔说著皱眉道，“把你手里那玩意儿埋回去！一会儿做饭给我好好洗洗你那手！”

.......

树林另一方，乾枯腐败的树枝堆砌一个木质王座，王座上躺著一只皮毛漆黑的老山羊。

此刻它用蹄子颤抖的摘掉眼镜，然后將一块显现血字的石板砸到了地上。

“集会主导权被抢时不见他过来帮忙，给人擦屁股却想起了我，凭什么给贪婪帮忙，还是让我帮忙？”

黑山羊的眼中充满了嫉妒，它愤恨那位引导者的处事不公。

眼下它被偷袭的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现下的这副身体是叫它顶架吗？

黑山羊愤怒无比，心中妒火中烧，这让它的伤势有所恢復，但实力却一点也发挥不出来。

嫉妒使它面目全非，它直立起身，阴鬱的在王座前行走，却听到哭泣声从远处传来。

呜呜——

那是信徒安雅的声音，那个主动召唤自己並签订契约的女巫。

记得当时她所需的仅是黄油，麵包，漂亮的裙子，以及活下去而已。

这样廉价卑微的诉求，慈爱高贵的神与国王根本支付不起，年轻的少女只能把灵魂卖给自己。

而如今，那些杂碎击败了自己，又抢走了属於它的权利。

黑山羊沉默，很快，女巫安雅就穿过树枝跪到了它的面前。

“伟大的主人，请您为我的妹妹乔伊报仇。”

黑山羊躁动不安地挪动蹄子，一双昏黄的横眼看向安雅，“为了一口吃的就被人杀死，你的妹妹真可怜。”

“我好恨，为什么別人可以享受美食，而我的妹妹却因为一点食物就丟掉了性命。”

“这都因为那些信奉邪神的女巫，她们占据了我们的权柄与资產，她们是悲剧的起源。”

黑山羊看向安雅，“你想復仇吗？”

“我想。”安雅如同第一次与恶魔沟通那般，盯著黑山羊说道，“哪怕付出我的全部。”

“很好。”黑山羊蛊惑道，“召集你的姐妹举行献祭仪式，我们抹除掉所有的敌人！”

.......

白天的森林上空慢慢地积攒著乌云，一道道襤褸的身影在森林里行走，她们聚集到黑山羊的王座周围，站在那用黑骨粉勾画的逆五芒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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