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虐 晋末:从两脚羊到人皇
唯一庆幸的是孙都与他上官翟斌所部並没有出现在战场前线,而是在赶往战场的途中。他们並没有对上在淝水之战创造奇蹟的北府军,是被溃败的大秦士卒衝散,找不到部队,也成为了大秦军万千溃败残部的一支。
一位满脸横肉的羯人將军,忙笑道:“大帅息怒!宝帅无恙,只是嫌弃我们走的太慢,斥候发现了一个村子,就让属下给猎物套绳,宝帅去抢些粮食……”
他话音未落,“啪”地一声,孙都一鞭子已经抽到他脸上。
羯人將军脑袋一晕,站立不稳,不由自主地重重跌倒。
“宝儿胡闹,你由著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烹了你……”
他气急败坏道:“宝儿去哪了?”
羯人將军只觉得火辣辣地疼,伤口和耳朵里都流出血来,但他根本不敢擦拭,面前这位老人號称“疯狗”,凶名赫赫,跪伏在地,瑟瑟发抖道:“就在西方,二十里处,靠近濉水……”
孙都心系孙儿,立刻下令:“都跟我一起去接应宝帅……”
他不再理会羯人將军,招呼著部眾向西方疾驰。
羯人將军待孙都跑远之后,这才骂骂咧咧的走向惨叫哀嚎声不绝的暂歇地:一处残败的小村。
人还未达,耳中已经听到了悽惨的哀嚎之声。
羯人將军心头火气,都是这群口粮,害得自己挨了一鞭:他们遭遇袭击,自己的上官为了孙宝亲自殿后杀敌。便是因为口粮行走的太慢,他们需要停留下来圈绳。年青的少主等待不住,得知周边还有漏网的小村,便带上兵马去了。
这才有了当前的情况。
羯人將军满心委屈,孙宝年轻气盛,却让自己爷爷藏在身后,早就满心抱怨,这离开长辈的庇佑,那就是脱韁的野马,他一个下官哪有资格劝阻?
纵是如此,他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当下属的就得有给上官扛事的觉悟。
只是这不顺的心气,得找人泄泄火。
他足下不自觉的加快,来到村里的晒场。
晒场上聚集了近千人,他们衣衫襤褸,骨瘦嶙峋,在大风中列队整齐,瑟瑟发抖。
羯人將军靠近人群,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刀,左右劈砍,连杀两人,隨即爆喝一声:“滚开!”
他这一声喝,如虎啸山林。挡在他身前的队伍,嚇得如鸟兽散。
羯人將军又喝一声:“胆敢妄动,杀!”
他连砍了嚇得屁滚尿流的十数人。
这才宣泄了心中的火气,蔑视的望了一眼四周,见周边“羔羊”恐惧又不敢动的表情,大感满足,心想:这些汉人真就连牛羊都不如,牛羊尚且还会挣扎。
“给弟兄们加餐!”
羯人將军留下了一句话,收刀回鞘,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