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筹备已久 晋末:从两脚羊到人皇
一日后,袁超子先一步回到寿阳。
“罗先生!一切顺利!”袁超子甫一见面便匯报任务,“稻种之事已谈妥,广陵、合肥、庐江皆允诺多筹备些稻种支援寿阳,足够使用了。”
淮南本为谢家根基,地方长官非谢氏族人,便是与其紧密相连的政治盟友。寿阳之事本即谢家之事,他们自然乐意相助,加之袁超子亲自登门,自是事半功倍。
“辛苦袁参军!”罗仲夏道,“谢使君、刘將军已然告捷,分取彭城、譙郡,料想不日王长史、庾司马的『游玩』之旅便將结束。寿阳內外该布置的,已大致妥当。就等袁参军您与他们周旋,见招拆招了。”
袁超子道:“此乃分內之事,某自当顶在前面。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某可非王国宝那老狐狸的对手,此人阴损得很,还得仰仗先生谋划。”
罗仲夏道:“参军放心,其实王国宝,未必便是对手。”言罢,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当王国宝、庾欣、顾永之、王凝之在巢湖垂钓,享用美酒与现钓鱼生,沉醉於湖光美景,愜意自得之际,谢玄前线大胜的消息骤然传来。
王国宝手中酒杯一紧,立时明白自己被耍了,心中暗赞一声:“好一个谢幼度!”
庾欣气得將酒杯砸在案几上,低骂一句,想起那日谢玄劈头盖脸的怒斥,更是牙根生疼:“我们这是中计了!”
王凝之略显尷尬,圆场道:“定是幼度又觅得战机。所谓军情如水,瞬息万变,行军打仗本就该隨机应变。”
他读过不少兵书,说起来倒也头头是道,颇有些“若我领兵,亦当如是”的意味。
顾永之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紧咬嘴唇,强压怒火。
王国宝说道:“罢了,美酒美色美景当前,何必理会那些糟心事。”
庾欣也知自己拿谢玄无法,只得道:“喝酒!喝酒!”
“是极,是极!”王凝之举杯附和,“既是出来游玩,想那些烦心事作甚。”
三人继续吃喝玩乐,顾永之却心急如焚,憋闷难当,几欲呕血,心不在焉地想著对策。
四人各怀心思,游玩至深夜方上岸歇息。
顾永之哪有心思安睡,思前想后,挥手道:“去將云叔唤来。”
不一会儿,一名中年人步入屋內。
顾永之沉声道:“云叔,情势不妙。我等被谢玄算计了,他根本未曾撤军,反而进兵异常果决。如此下去,大事堪忧。这样,我这里有寿阳县仓储的布防图。你速带些人,赶往寿阳,务必將存粮烧毁,先断其粮食供给再说!”
被称为云叔的中年人並无丝毫迟疑,应声领命而去。
顾永之脸色阴晴不定,驀然想起月前,王国宝曾拿著寿阳仓储布防图给他看,还笑著说:“顾兄请看,庾欣这蠢货,连仓储守备都布置得如此潦草。庾家,真的不行了……”
王国宝这狐狸……!
原先还不觉有异,眼下看来,分明是故意示之以图,诱他在情急之时,行此险著。
让他来做这焚粮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