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闻言脸上也是扬起一抹笑意，摆摆手对著黄掌柜说道：“茶便免了，乡野粗人一个，喝了也是牛嚼牡丹罢了。”

“黄掌柜，我此行是为了找一防具，最好是內甲之类，不知贵堂可有出售？”沈渊继续开口，道出此行目的。

“防具？哦哦，也对，老弟常年行走深山之中，也是需要些防护手段。”黄掌柜先是一愣，隨即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只是老弟有所不知，我大魏武道盛行，这一般武夫入了练皮大成，浑身皮肤固若青铜，防具的意义便是不大了，而普通人又很难买得起防具，所以市面上流通的防具是颇为稀少。”

这黄掌柜开口便將行情挑明，儼然是要走个物以稀为贵的路子。

“贵些也无妨，总比丟了命好。”沈渊开口道。

“老弟是个明白人！”黄掌柜口头小捧一下，便是伸手虚引示意沈渊跟上。

沈渊二人来到一处柜檯前，只见柜檯上整整齐齐摆放著三款內甲，造型各不相同。

“这一款，是镇西刘铁匠所铸，通体以玄铁丝铸成，刀枪不入。”

“这一款皮甲，亦是出自大家手笔，以一头开了灵智的青牛精背上的皮所制，据说能抵挡武者一击。”

沈渊听得心中好笑，这又是青牛精的皮，又是能扛武者一击的，多半是商家吹嘘之言，若此言为真，这么些年早被那些有钱人买去了，哪会在架上吃灰。

隨即沈渊转头看向第三款內甲时却是一愣，这哪里是什么內甲，分明只是一块皮罢了，而且边缘极不整齐，隱隱发黑，似是被火烧过一般。

“这是何物？”沈渊开口问道。

黄掌柜闻言，目光扫去，面色如常却已计上心来。

登时便开口道：“此物可大有来头，据说也是一精怪外皮，乃是徐家的传家之宝。老弟不知道，这徐家以前可是镇上一名门望族，家中出过多位锻骨武者，那徐家后生若不是为还赌债走投无路，也不会將传家之物贱卖於我。”

沈渊听闻，伸手抚摸其边缘，於两指间缓缓摩挲两下后，笑道：“黄掌柜可莫要誆骗於我，这边缘焦黑，入手滑腻，分明是被蜡烛点燃的跡象，精怪皮竟还能被蜡烛点燃了？”

被沈渊无情拆穿，黄掌柜只能訕訕一笑。

这皮其实是他偶然得来，初时入手只觉得其坚韧异常，便从货郎处低价买入。

待他放於柜檯上细细琢磨时，不小心將桌上蜡烛碰倒，没想到这皮却登时燃烧起来，將火熄灭后，黄掌柜也断了心思，便乾脆扔到这货架上吃起灰来。

如今本以为可以顺便推销给沈渊，大赚一笔，却没想到沈渊是个心细的，稍加判断便推测出了当时的情景。

“我便要这玄铁內甲吧。”沈渊淡淡开口。

“得嘞，五十两。”

听到这个价格的沈渊掉头便走，却被黄掌柜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

“黄掌柜，我另有它事，这般狮子大开口的事便不要做了。”沈渊看著黄掌柜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样吧，给老弟个友情价，三十两，实在是一两都不能低了。”

“二十两。”

“不行不行，二十两绝对不行，老弟你刚说的，贵一些，总比丟了命好啊。”

“二十五两。”

“三十两，一分都不能降了。”黄掌柜一口咬死三十两，期间不断开口对著沈渊循循善诱。

沈渊於原地狠狠挣扎一番，抬起头来，双眼通红的看向黄掌柜，咬著牙，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便三十两，给我把那张破皮饶上。”

黄掌柜闻言心中一顿，莫非这皮还真是好东西，犹豫片刻还欲开口相谈，只见沈渊却已走到门口了。

“老弟，便依老弟所言！”

此时背朝黄掌柜的沈渊，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