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公主娘子,我真不是陈世美!
秦香莲手腕被牢牢攥著,抽也不是,留也不是。
“娘子啊!”
陈世美忽鬆开手,像是耗尽全身力气,颓然退后两步,背过身去,留给秦香莲一个略显佝僂的背影。
“你以为我……”
陈世美欲言又止,秦香莲的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屏住呼吸等待。
可下一瞬,陈世美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担压垮了脊樑,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化作一声嘆息。
“罢了,罢了。”
断裂的书案旁,几张散落宣纸被穿堂风吹得哗哗作响。
秦香莲凝视著眼前男人,心头筑起的防线,被这一声嘆息撞出裂纹。
她虽身在乡野,却也读过几本圣贤书,更知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陈世美如今身居高位,又是天家駙马,看似风光无限,但整整五年音信全无,甚至连父母过世都不敢回乡……
莫非,真有什么说不得的难处?
“官人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秦香莲鼓起勇气询问,称呼也重新变回“官人”。
陈世美没回头,只摆摆手,语气疲惫至极。
“不知者不罪,娘子莫要过问……”
解释?怎么解释?
真话不能说,假话容易破,那不如不说。
留白,才是艺术。
自己表现得越痛苦、越纠结、越是欲言又止,秦香莲这种深受传统礼教薰陶的女子,就越会往“忠义难两全”、“忍辱负重”的方向去联想。
毕竟,自己脑补出来的理由,可比谎言有说服力。
“如今边关並不太平,你们又是两个妇道人家。”
陈世美適时转移话题:“安莹虽身手不错,但战场廝杀不是江湖斗狠,几支流矢射过来,神仙也难救。”
“官人的意思是……”
秦香莲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这一路走来,边关流民遍地,她们姐妹二人若非有些武艺傍身,怕是早就遭了毒手。
“留下吧。”
陈世美温和劝说:“暂且在县城里住下,我会让韩琪安排一处清净院落,没人会去打扰你们。”
见秦香莲似乎还要推辞,陈世美捂住胸口,眉头紧皱,脸上浮出一抹痛苦之色,身形微微摇晃。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扶著那半截断桌,喘口粗气:“无论当年是非对错,你既然来了,我陈世美断不会不顾髮妻安危。
这几日战事吃紧,我且顾不上你们,但只要我在一日,定保你二人周全。”
秦香莲望向陈世美胸口渗出的殷红血跡,到嘴边的拒绝终究是咽了回去。
不管这个男人曾经多么绝情,此刻身受重伤是真,背负军务是真,外头西夏敌军虎视眈眈也是真。
此时若再执意要走,倒显得自己不识大体。
“奴家明白。”
秦香莲没再多话,转身退至门边,轻轻拉开房门。
阳光重新洒入昏暗的屋內。
直到那扇门再次合上,陈世美才像是一滩烂泥般,彻底瘫软在太师椅上。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胸口绷带果然又渗出了血。
这戏演的,真他娘的累!
陈世美唤来小廝,將满地狼藉收拾妥当,又换上一张崭新黄梨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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