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夫妻夜话 公主娘子,我真不是陈世美!
陈世美目送韩琪离开,心中仍存一丝犹疑。
自己一番“濒死顿悟”的说辞,不知能否打消韩琪疑虑。
正思忖间,后堂门帘微动,秦安莹缓步行至陈世美身侧,义正言辞:“可需我出手,替你除了那狗官?”
陈世美一怔:“谁?”
“还能有谁?”
秦安莹杏目含煞:“周文远那廝!为官数载,盘剥百姓,私吞粮餉,与奸商勾结牟利……这等蠹虫,留他何用?一剑了结,乾净利落!”
陈世美忙摆手:“不可!边关正值多事之秋,此时一个县丞若死於非命,必生乱子。”
秦安莹柳眉倒竖:“那便任他逍遥?”
“放心,我自有计较。”陈世美温言劝道:“你且先回去,顺带告诉你姐,我晚些回来一同用饭。”
秦安莹被他轻描淡写挡回,心有不甘,却知衙门非爭论之地,只得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小院井边,秦香莲正俯身浆洗衣衫,木槌起落间,水珠溅湿了她半幅裙裾。
见妹妹归来,她直起身以袖轻拭额角:“回来了,官人那边……”
秦安莹蹲身帮忙拧衣,顺带告知:“他说晚些回来用饭。”
秦香莲轻轻“嗯”上一声,继续揉搓布衫,唇角不自觉的柔和些许。
“姐,你说他练兵,成日让军卒绕场跑圈,有甚用处?”秦安莹想起日间校场景象,仍觉好笑:“打仗又不是赛脚力。”
秦香莲將衣衫展平,声音温润:“爹爹在世时常说,江湖爭斗凭的是个人勇武机变,行军布阵靠的却是千万人如臂使指,令不行、禁不止,便是乌合之眾。
官人让他们练队列跑圈,无非是要磨士卒心性,养成他们听令的习惯。匹夫之勇再高,陷在军阵里,不通配合,也是死路。”
秦安莹撇撇嘴,不以为然,又说起县衙之事。
“……你未见他那般情状,拿著帐册一条条数落那些奸商与周县丞,个个面如土色,末了还得掏好大一笔『捐银』。”
秦香莲听著,眼里渐渐漾开微光,低声道:“官人他……为民做事,公公婆婆泉下有知,想必欣慰。”
“哼,我看他是狐假虎威罢了。”
秦安莹心直口快:“那些商人惧的不是他陈世美,是东京城里的天家威仪,若没駙马身份,谁肯买帐?”
“駙马”二字出口,院中骤然静下,只剩井軲轆被风吹动的吱呀声。
秦安莹顿觉失言,懊恼咬唇。
秦香莲垂下眼帘,手中拧著早已拧乾的衣衫,良久轻嘆一声:“其实当年新婚之夜官人不辞而別,五载音信全无,我就该知道他志不在此,终究是我一乡野妇人拖累了他。”
“姐!”秦安莹急道:“是他欺瞒在先,负心薄倖,怎倒成了你的不是?你这些年……”
秦香莲摇摇头,不再言语,只將浆洗衣物一件件仔细晾好,转身默默回房。
傍晚,陈世美归家时天色已昏。
秦安莹守在门边,一把將他扯到墙角,低声將日间言语告知,末了懊恼道:“都怪我多口!姐姐晌饭都没动几筷。”
陈世美听罢,揉揉太阳穴,哭笑不得。
他今日將秦安莹带去县衙,確有私心,琢磨著能在她心里稍稍改观,再借她口告知秦香莲,从而让姐妹二人加深对自己的信任,万没想到竟是起了反作用。
这若是秦香莲钻牛角尖,死活想不开,最后不辞而別,自己可没地说理去……
陈世美嘆声道:“安莹,你可知王屠夫家那头黑毛母猪,怎么死的?”
秦安莹一怔:“怎么死的?”
“蠢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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