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5章 俺听少君的  岁在甲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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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架简朴老旧的马车,便出现在了泗水亭外的官道之上。

马车前室,樊强手握韁绳,昂首端坐。

宽大厚实的身板,竟是將身后的车厢挡住了大半。

而车厢之中,刘稷回忆著昨日,叔公樊庄的诸般作態,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故作隨意的和樊强閒谈起来。

“誒,阿强。”

“叔公早些年,当真不曾做过官?”

“再不济,也总读过书、识过字的吧?”

话问出口,刘稷暗下也不由思虑起来。

——昨日,樊庄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显然都不符合刘稷认知中,一个寻常老农所应有的模样。

这个时代的农人,大都一辈子没出过本县,绝大多数都不曾见到过郡城。

甚至於,一辈子都没离开过本乡、从未见过县城模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春、夏、秋三季,都忙著在地里刨食,冬季则窝在家中,生活单调而又乏味。

平日里打交道的,也都是同等身份的农人,又或是稍有权势的胥吏、小有財富的商贩。

圈子摆在这里,见识摆在这里,生活方式、活动范围摆在这里;

就註定了这个时代的农人,很难具备诸如远见卓识、敏锐洞察力之类的特质。

最主要的是:在这个知识还未普及,文盲率高达九九成以上的时代,连算数都算不明白的农人当中,很难出现所谓的『智者』。

即便是老人,拥有丰厚的人生阅歷,能凭藉经验应对一些变故,也仍受限於其『农人』的身份,以及一乡、一亭的狭窄天地。

你问他何时播种,何时灌溉,谁家长、哪家短,他或许能给你说的头头是道。

但你要问他官场之事、商贾之事,又或是豪强世家,乃至治国安民,那他就要两眼一抹黑,问出一句『马什么梅?』了。

好比昨日。

刘稷召集整个泗水亭的民眾,扬言要商谈『生死存亡』之事;

结果刘稷前脚刚提了一嘴『大旱』,一眾老人便迅速反应过来:大旱的因,会导致粮食歉收,从而结出饥荒的果。

这很符合老一辈农人,基於过往经验的认知。

但樊庄却看的更深、更透。

其余老人『闻饥荒而色变』,樊庄却能看出今年的旱灾,还远不至於引发大规模的饥荒。

对於刘稷的身份背景,其余老人自然也有所猜测,樊庄却能从过去几年,泗水亭所发生的变化,精准指出刘稷的靠山来头不小,能让县令都忌惮三分。

如果说以上两条,还能勉强解释为:老一辈农人中,樊庄是经验更丰富、更具智慧的杰出者;

那樊庄从蛛丝马跡中,直接看出刘稷以所谓的饥荒、流民之名,实则却是准备应对一场更大的灾难,这,就不是一个『老农』所能做到的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樊庄这是从刘稷縝密的行动中,敏锐察觉出些许蛛丝马跡,从而隱约参破了世道將乱!

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感知力,绝非一个老农所能具备。

所以刘稷想当然的认为:樊庄此人,要么是年轻时做过官——正儿八经的官,而非刘稷这样的小吏。

要么就是读过书,有一定程度的知识储备,並且曾在求学过程中走出去,见识过辽阔天地。

不曾想,樊强接下来的回答,却是大大出乎刘稷的意料。

“少君可还记得当年,阿父的灵柩,是由何人送回?”

瓮声瓮气的一问,惹得刘稷顿时呆住。

在回忆中寻觅许久,方迟疑道:“彼时,我二人都还年幼。”

“隱约记得…似是行伍之人?”

便见车厢前室,樊强微微点下头,脸上,却绽放出一抹释然的笑。

“阿父,乃亡於阵前。”

“——为国捐躯。”

“扶送灵柩归乡者,正是大父曾在军中的部下。”

“阿父从军,是那位世伯再三恳求,大父才点的头。”

“扶送灵柩归乡之日,世伯捶胸痛哭,跪求大父,说要给阿父偿命。”

“临走时,又说要送俺去读书,被大父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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